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风水天师:开局司南认主,逆天改 > 第3章 夜探之心已定

熄灯后,宿舍里却没人真睡。
窗帘没拉严,走廊的灯从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线昏白。床架、桌腿,还有椅背上的衣服,都只剩团模糊影子。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楼下偶尔有车驶过,光从窗外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夜色吞干净。
许观南平躺着,眼睛一直睁着。
白天站在第二教学楼外时,胸口那股凉意到现在还没散。他明明盖着被子,后背却还是有些发冷。
上铺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祝嘉禾翻了个身,像憋了很久,压着嗓子问:“你们听说没?第二教学楼最近不太对劲。”
梁知行原本还在刷手机,屏幕一下扣到枕边。那点光没了,黑暗里只剩他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三楼那个事?”
“什么事?”秦景明接得很快,“大半夜的,少说这些。”
梁知行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晚自习回来,路过那边,听见三楼有人拖桌椅。声音拖了很久,跟椅子腿蹭着地似的。”
他停了停,像故意要让人听清。
“吱——”
那一下钻进黑暗里,听着格外刺耳。
秦景明抓起枕头砸过去:“你有病吧!”
枕头撞上床栏,闷闷落下去。
没人笑。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滴答一声,细小得很,偏偏谁都听清了。
祝嘉禾接着说:“我听到的更邪乎。那声音每天都有。人一走近,声音就停;等人离开,又从楼梯那头响起来。”
“风吹窗户。”秦景明嘴上还硬。
“风能拖椅子?”梁知行问,“还有人看见三楼窗边站着个人。”
秦景明安静了两秒。
“那不就是人?”
“他一眨眼,人就没了。”祝嘉禾说。
这次,梁知行也没马上接话。
许观南始终没出声。
白天那一幕又从脑子里翻出来。
第二教学楼前空荡荡的。那会儿正是下课时间,别的楼门口都有学生进进出出,只有那里安静得不对劲。台阶边落着几片被风卷来的叶子,没人踩,也没人停。
风从墙根穿过去,到了楼门口却像撞上什么,散得七零八落。
许观南走到台阶下,胸口就像压了块湿布,怎么也吸不匀气。他当时没有立刻往前,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那股发闷的感觉却一点没减。
门后楼梯笔直往上,拐角黑得比别处深一层。明明外面天色还亮着,里面却像连光都照不进去。抬头时,三楼那排灰蒙蒙的窗正对着楼前空地,风声绕到那里便弱了下去。
更怪的是天机司南。
司南隔着内袋震了几下,盘里的勺柄偏向教学楼,半天没回正。
许观南当时隔着衣料按住它,掌心都被震得发麻。他没贸然进去,只在楼外绕了半圈。可无论从哪边靠近,司南都指着楼里,像有什么东西死死牵住了它。
它只能提醒附近有异样,至于楼里到底有什么,单凭这点动静还看不出来。
梁知行轻咳一声,想把话题往回拉。
“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学校真知道有问题,还能让学生去上课?”
“那你明天去三楼看看?”祝嘉禾问。
梁知行顿住了。
“白天去有什么意思。”
“晚上你也别去。”秦景明立刻接话。
说完,他自己先不吭声了。
几张床之间静了片刻,只剩被子摩擦的细响。
祝嘉禾忽然吸了口气,声音更低了。
“这事别往外传。我下午去办公室交表,听见辅导员打电话。学校找了校外的人,准备去那栋楼看看。”
梁知行的手机彻底没动静了。
“学校自己找人?”
“听着不像随便巡一圈。”祝嘉禾说,“还提了句压压晦气。”
宿舍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观南的手指在被沿上收紧了一下。
学校都要请校外的人来压晦气,难道真只是窗户松了?他指腹蹭过被沿,心里很清楚,司南在楼前震成那样,绝不是几句传言能解释的。
秦景明抱着枕头,声音有点虚:“兴许就是安抚人心,走个过场。”
“过场用得着找校外的人?”梁知行翻身坐起来,床板轻响,“窗户松了、桌椅没摆稳,后勤去修就行。还得找人压晦气?”
秦景明张了张嘴,没接上。
梁知行越说越快,像是怕自己一停,刚才那点心虚就藏不住。
“谁会天天半夜跑去三楼拖椅子?真有人躲里面,他图什么?”
“也许有人故意吓人。”秦景明勉强顶了一句。
“那他得天天进去,还得躲过巡夜的。”祝嘉禾说,“楼梯口那阵脚步声,听说保安都听见过。”
秦景明朝祝嘉禾的床位瞪了一眼,手里却把枕头抱得更紧。
梁知行咽了口唾沫,还在往下说。
“二楼拐角也有人见过黑影。人一过去,那东西就不见了。三楼窗边那个影子,像是在冲人招手。”
“你见过?”秦景明问。
“我没见过。”梁知行立刻否认,“是隔壁寝室那个周凯说的。他说他本来想抄近路,走到楼下时抬头看了一眼。那影子就在窗边站着,手抬起来,一下一下地晃。”
“周凯那人最爱编。”秦景明说。
“他第二天就请假回家了。”祝嘉禾补了一句。
秦景明的声音卡住。
“也、也许是他正好有事。”
梁知行没再笑,只把被角往身上拉了拉。
“还有人走楼梯时数过台阶。数到第十三阶,声音就断了。后面……贴着耳朵喘了口气。”
这句话落下,谁也没再接。
水龙头又滴答两声。
秦景明拉高被子,连耳朵都埋了进去。梁知行慢慢躺回去,动作放得很轻。祝嘉禾把手机屏幕按灭,宿色彻底暗下来。
四个人隔着几张床,谁也没认怂,谁也没再提第二教学楼。
可许观南睡不着。
那声拖椅子仿佛还贴在耳边,白天司南急震的余感也没从掌心散去。传言可以假,司南不会平白无故震成那样。
他盯着墙上那块模糊的黑影,心里把白天看到的细节又过了一遍。楼门口散开的风、三楼过分阴沉的窗、司南始终不肯回正的勺柄,没有一处像是普通的故障。
不能再等了。许观南心里想着,只在外围探一遍,司南要是没什么反应就立刻回来;真有不对,也好先摸清那东西在什么位置。
许观南翻过身,面朝墙壁,伸手摸向椅背上的外套。
宿舍里的呼吸声慢慢沉下去。
梁知行翻了几次身,终于没了动静。秦景明偶尔弄出一点被角摩擦声,过了很久也安静下来。祝嘉禾那边一直没什么声音,不知道睡没睡。
许观南没打算叫他们。
要是带上梁知行他们,脚步和说话声都藏不住;楼里真有东西,先被拖进险处的就是他们。他心里一沉,自己一个人过去,才好随时抽身。
衣料已经凉了,天机司南贴着内袋,隔着布料硌在掌心。白天那几下震得太急,他不准备进楼就催它。
司南能给他一点提醒,真遇上事,还得靠自己看、自己躲。
他只拿了外套和手机。
侧门那边的围栏低些,白天他经过时看过一眼。那边靠近旧车棚,晚上人少,绕过去不会经过宿管值班的窗前。
许观南躺着没动,又等了一会儿。
走廊外有人去了一趟厕所,脚步拖得很慢。那人似乎没睡醒,开关门时碰了一下墙,低低骂了句什么。等脚步声消失,水龙头也不再响,他才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坐起身。
地板有些凉。
他把外套穿上,拉链只拉到一半,免得弄出动静。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裤兜。
起身时,床架轻轻晃了一下。
许观南立刻停住,侧耳听了几秒。梁知行那边呼吸均匀,秦景明埋在被子里没动,走廊外也没有新的脚步声。
上铺的被子忽然动了一下。
许观南抬头看去。
祝嘉禾露出半张脸,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显然一直没睡。
两人对视了一眼。
祝嘉禾没喊,也没问,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看了眼许观南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把视线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许观南冲他抬了下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祝嘉禾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时停了半秒。
白天靠近教学楼时,那股凉意像堵在胸口。现在想起来,手心还是有点潮。
可越是这样,越该过去看一眼。
他把门拉开一道缝。
走廊的灯照进来,昏白的光落在脚边。许观南侧身出了宿舍,轻轻带上门,朝第二教学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