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餐厅里,沈砚第三次看向入口,又抬手叫来服务员。
“蛋糕先别切,她马上到。”
服务员看了一眼已经融化的奶油,迟疑着点头。
沈砚母亲压低声音。
“许棠到底怎么回事?”
“两家亲戚都在,她连电话也不接,像什么样子?”
“她在闹脾气。”
沈砚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许棠的号码。
听筒里仍是无人接听的提示。
陈欢坐在他身边,头发上的蓝灰色布条十分显眼。
“砚哥,棠棠姐是不是故意让你难堪?”
“要不别等了,大家先吃吧。”
沈砚看见那根发带,伸手将它扯了下来。
陈欢吃痛,捂住头发。
“你干什么?”
“我不是让你扔掉吗?”
“这是我的任务奖励,为什么要扔?”
陈欢夺回发带,眼里浮出委屈。
“许棠自己说不要了,你现在又怪我。”
沈砚想反驳,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打电话的是房东。
“沈先生,许小姐说租约到期不续了。”
“我下周带人过去看房,麻烦你们把个人物品收好。”
沈砚握住手机,没有听懂似的问了一遍。
“谁不续了?”
“许小姐啊,合同一直是她签的。”
“她没跟你说吗?”
餐桌旁的说笑声逐渐停下。
沈母听见了电话,脸色难看地问:“你们连住的房子都要退?”
沈砚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先别带人过去,房子我们续租。”
“续不了,许小姐已经确认了。”
房东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也答应了下一位租客,下周只能请你配合。”
电话挂断后,陈欢试探着拉住沈砚。
“她可能就是吓唬你。”
“以前我离家出走,住两天酒店就回去了。”
沈砚推开她的手,拿起外套。
他还是不相信许棠会走。
七年里,她气得最狠的一次,也只是独自在客厅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照样给他煮了面。
沈砚开车回到住处,钥匙转开门锁时,屋里没有灯。
他下意识按亮玄关开关。
鞋柜里只剩他的鞋。
浴室里少了一只漱口杯,阳台上没有许棠常穿的那条睡裙。
衣柜里看似仍然塞得很满,拉开后却全是他的衬衫和几条用来遮挡的旧床单。
沈砚拿出手机,终于换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急声开口。
“许棠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几秒,是许父的声音。
“她已经到家了。”
“沈砚,你们的事,我不插手。”
“但是她既然回来了,你就别再用家宴和领证逼她。”
沈砚扶住衣柜门。
“让她接电话。”
“她不愿意接。”
“许棠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电话那端安静下来。
许父没有争辩,只说了一句。
“那是以前。”
通话被切断了。
沈砚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重新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