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葬礼办得很快。
她生前怕吵,我不想让太多人来打扰她。
下葬那天,天阴得厉害。
车子刚开出殡仪馆,一辆黑色迈巴赫就横在路中央。
顾廷晏从车上下来。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拉开车门,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雪团呢?”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陆婷晚养的狗。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你拦我,就是为了这个?”
我抱紧骨灰盒,指尖发白。
“顾廷晏,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狗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廷晏皱眉,语气冷了下来。
“江书意,说话别太难听。”
“顾泽做错了事,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人已经没了,你闹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雪团是无辜的。”
我胸口一阵发闷,连呼吸都疼。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她的狗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顾廷晏却直接伸手按住了我怀里的骨灰盒。
“把雪团的下落说出来。”
“否则,我现在就砸了它。”
我浑身一僵,血都凉了。
“顾廷晏,你敢!”
他目光不躲不闪,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可以试试。”
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原来在他眼里,嘉鱼的命连陆婷晚一条狗都比不上!
恨意彻底淹没了我。
我随口说了一个地方。
“西郊公园后面的废仓库里面。”
顾廷晏这才松开手。
骨灰盒重新回到我怀里,我几乎是本能地把它抱紧。
“最好别骗我。”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我抱着嘉鱼的骨灰,手还在发抖。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江小姐,还去墓园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墓园里风很大。
我站在旁边,眼泪早已流干。
照片上的嘉鱼还在笑,安安静静的,像小时候躲在我身后,轻轻拽我衣角的样子。
我蹲下身,把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放在墓前。
“嘉鱼,姐姐带你回家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办完葬礼后,我去医院终止了妊娠。
并将刚成型的胚胎寄给了顾廷晏。
处理完这些,我买了最早一班飞往老家海城的机票。
登机前,我拉黑了顾廷晏所有联系方式。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可以拿捏我的把柄。
……
另一边,顾廷晏在废弃仓库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雪团。
意识到自己被耍,他一遍遍拨通我的电话。
可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暴躁地回到家。
打开门,却发现我的东西空了大半。
一股不安笼罩着他。
就像生命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抓不住了。
恰在这时,门铃响了。
看着带有我名字的快递,他迫不及待地签收。
然而拆开快递的瞬间,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