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警方调查后,周志刚和父母被依法处理。
参与拐卖的中间人,也根据周家账册被找到。
直到这时,我才公开自己为什么拒绝说出地址。
三天前,我们根据早餐店老板提供的线索找到林晓月。
她听见节目组来意后,只说了一句:
“别告诉他们。”
我问她是否愿意先和孩子通话。
她拿着小满的照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
“我想听。”
“可我不知道电话另一头,还有谁在听。”
“我只要说一句话,他们就会顺着孩子找到我。”
随后,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旧铁盒。
里面装着失踪登记复印件、救助站记录,以及她这些年保存的求助材料。
林晓月十九岁外出找工作,被人骗上面包车。
醒来后,鞋、手机和身份证都被拿走。
她曾多次逃跑。
每次铜哨响起,附近村民都会替周家将她抓回。
周志刚很少亲手伤害她。
他会在父母打人后偷偷送饭,也会替她擦药。
“他会劝我别跑。”
“他说只要我听话,他父母就不会动手。”
“我每次都以为,他至少会放过我一次。”
可每当她真正靠近院门,铜哨都会响。
她生下小满后,假装认命,白天照常做饭洗衣。
晚上等所有人睡着,她才往灶台后的砖缝里藏硬币。
四年里,她攒下七十三块五毛。
那是她逃跑时全部的路费。
小满三岁那年,她终于找到机会。
她原本想带孩子一起走。
可周母抢回小满,在身后威胁:
“你敢跑,我就告诉孩子,是你不要他。”
林晓月没有停。
因为那可能是她唯一一次活着离开的机会。
她逃出后便报了警。
可周家拿出伪造的自愿说明,村民也统一说她只是夫妻吵架。
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后来,她托人给小满送过生日蛋糕,也写过信。
礼物被周家拦下。
三封写给孩子的信,则一直压在周志刚修伞工具箱的最底层。
第一封写在小满四岁生日。
第二封写在他入学那年。
第三封只有一句:
“小满,那晚不是你的错,妈妈没有不要你。”
周志刚告诉小满,妈妈七年里从未联系过一次。
我问林晓月:
“如果周家人真的找过来,我可以公开这些证据吗?”
她先问:
“能保证不说地址吗?”
“能。”
“能不公开小满的脸吗?”
“能。”
她将旧铁盒推到我面前。
“那就说吧。”
“别再让他们替周家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