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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答应得太干脆，我爸反而愣了一下。
马会琴擦了擦眼角，脸上重新堆起笑。
「这就对了嘛，秀兰，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我妈看着她。
「谁跟你是一家人？」
马会琴脸色一僵。
我妈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爸破天荒没再出去喝酒。
以往，他总是帮这个帮那个，别人请他喝顿酒，就算完了，也不会收钱。
他坐在客厅，一会儿刷手机，一会儿往我妈卧室看。
或许是这一世我和妈妈的反抗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他等不及了。
而妈妈跟我说，她早就把真正的卡藏了起来。
放在桌上的那张，是她三天前新办的卡。
卡里同样有两万八。
可那笔钱不是她的工资，也不是夫妻共同存款。
是外婆去世前留给她个人的遗产。
外婆当年立了遗嘱，写得清清楚楚，存款只归沈秀兰个人所有。
凌晨两点。
卧室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睁着眼，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门被推开。
我爸站在门口，屏住呼吸，慢慢朝床边走来。
他先看了一眼熟睡的我妈，又弯腰去翻她放在床头的包。
几秒后，他摸到了银行卡。
他攥着卡，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却被藏在床头柜上的摄像头，录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卡走后，我妈睁开了眼。
黑暗里，她没有哭。
我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伸手擦掉我的眼泪，看着我，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小满，上一世妈妈没能早点认清你爸。照顾好你，可这次不会了。」
我整个人僵住，哭着扑进她怀里。
「妈，我也重生了。」
「我不想让你再死一次。」
妈妈也愣在那里，随后紧紧抱住我，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过了很久，她才拍了拍我的背。
「那就别哭了。」
「明天，该让他们哭了。」
第二天我爸带着马会琴和马天宇，一起进了我家附近的家具城。
马会琴特意在业主群里发：
「感谢何师傅！为了我儿子婚房的事，亲自陪我们来交尾款！」
群里一连串点赞：
「何师傅真仗义！」
「这才叫好邻居！」
「马家真有福气！」
我爸把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刷卡。」
随后家具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两名民警走了进来。
「哪位是何永昌？」
我爸脸上的笑僵住。
「我我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民警亮出证件。
「沈秀兰女士报警称，您于今日凌晨盗取其个人银行卡，并擅自转移卡内资金两万八千元。」
「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马会琴脸色瞬间惨白。
我爸猛地回头，看见我和妈妈站在门口。
他咬牙切齿：「沈秀兰，你敢报警？」
妈妈举起手机。
屏幕里，正是他半夜偷卡的画面。
刚刚还在群里夸他的邻居，有几个正好跟来看热闹，此刻全都变了脸。
马会琴慌忙去抢手机。
「这、这肯定是误会！永昌是我老公，夫妻俩拿张卡怎么能叫偷？」
妈妈冷冷看着她。
「这笔钱是我母亲遗嘱留给我的个人财产。」
「我昨天明确拒绝借给你老公。」
「他趁我睡着拿走，今天又带着你们来转账。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这不是偷，什么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