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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会琴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这钱是偷来的何师傅,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我爸急了。
「马会琴,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为了你吗?」
马会琴避开他的眼睛。
「钱是你自己拿来的,我可没让你偷。」
我爸愣在原地。
他替马家忙前忙后这么多年。
可真出了事,马会琴第一句话,就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妈妈看着他,轻轻笑了。
「何永昌。」
「你不是最喜欢帮外人吗?」
「那你现在看看,有没有一个外人愿意替你承担后果。」
我爸被带走后,业主群炸了。
马会琴先发了一段长语音,哭着说她完全不知情,还说我妈「夫妻之间闹矛盾,非要把邻居拖下水。」
可我妈没有再和她争。
她只把两样东西发进了群里。
第一样,是我爸半夜偷卡的视频。
第二样,是外婆留下的遗嘱复印件。
有人又开始在群里声讨马会琴:
「你儿子结婚,怎么能拿人家治腿的钱?」
「何师傅帮你家修水管、贴瓷砖、垫物业费,你家到底还过没有?」
「你平时不是总说你儿子一个月挣一万多吗?怎么家具钱都要借?」
马会琴气得在群里骂人,说大家墙头草。
可再也没人附和她,转而纷纷指责她。
我爸在派出所待到晚上才回来。
他一进门,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沈秀兰,你满意了?」
「你把我送进派出所,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妈妈正在厨房煮面,头也没抬。
「你偷东西的时候,没想过怎么做人?」
「我拿我老婆的钱,怎么叫偷?」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妈妈关掉火,「遗嘱写得很明白。」
「你没经过我同意,趁我睡着拿走。」
「民警怎么认定,不是你说了算。」
我爸气得踹了一脚门。
「你非得把家毁了是不是?」
我转头看他。
「把这个家毁掉的,是你。」
「你明知道妈妈腿疼,还是拿她的钱去给别人买家具。」
「你明知道我快开学,还是惦记我的学费。」
「你每次都说是我们不懂事。」
「可真正不懂事的人,是一个快五十岁了,还要靠妻女挨饿受苦,换外人夸他一句的虚伪男人。」
我爸抬手想打我。
妈妈立刻举起手机。
「打。」
「这次不止报警。」
「我会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也会直接起诉离婚。」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我妈,像第一次认识她。
「离婚?」
「你一个瘸腿的,带着个拖油瓶,离了我怎么活?」
妈妈笑了。
「你除了给别人当狗腿当仆人,喝大酒,你还有什么作用?」
「离婚,我只会活得更好。」
我爸脸色骤变。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妈妈已经端着面,绕过他,带着我进了卧室。
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在客厅砸东西。
砸得越响,我越不怕。
因为我知道,他能拿捏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