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阳光刚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没有任何催促的电话,也没有随时需要待命的紧张感。

我趿拉着秦若霜昨天刚给我买的软底拖鞋,打着哈欠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煎水声。

秦若霜穿着灰色的真丝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简单的围裙,正在翻煎锅里的培根。

"醒了。"

她头也没回,精准地听出了我的脚步声。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牛奶给你温在了三十五度。"

这才是人过的生活。

和沈曼宁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清晨都是兵荒马乱。

她总是因为找不到一份特定的文件对我发脾气,或者因为苏星野一个关于早会ppt格式的电话,连早饭都不吃就冲出门。

留我一个人收拾残局。

"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烤得刚刚好的吐司。

秦若霜解下围裙,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

"上午陪你去置办换季的衣服。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抹罕见的兴味。

"收点利息的地方。"

下午三点。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本市最大的高端马术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我是知道的,入会门槛极高,非富即贵。沈曼宁为了挤进这个圈子,费了好几年的功夫才拿到一张银卡。

我挽着秦若霜的手臂,刚走进接待大厅,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喧闹。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曼宁姐是你们这里的贵宾!"

苏星野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今天穿了一套显然不合身的名牌骑马装,气急败坏地指着前台经理的鼻子。

"这位先生,沈总的银卡确实已经被冻结了。"

经理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屑。

"今天有顶级黑金会员包场,闲杂人等一律清退。请您离开。"

苏星野脸涨得通红,正要撒泼,余光突然瞥见了我。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或者说是找到了出气的靶子,踩着马靴就冲了过来。

"陆景琛!是你对不对?"

他指着我,眼里的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得像是个被恶毒继父虐待的灰姑娘。

"你因为嫉妒我,就故意让人封了曼宁姐的卡?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原本要在这里谈一个多大的项目!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冷眼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秦若霜顺手将我往她身后挡了挡。

她甚至都没有看苏星野一眼,只是对着经理微微抬了抬下巴。

"俱乐部现在的门槛这么低了?什么东西都能放进来乱吠。"

经理吓得脸色一白,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秦总!保安没拦住,我立刻叫人把他轰出去!"

苏星野愣住了,他看看经理,又看看秦若霜,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比沈曼宁还要尊贵十倍的女人护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赶我走?我们要见老板!"

他不甘心地尖叫。

下一秒,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曼宁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高定西装扣子全散着,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徒步了几天几夜的囚徒。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然后视线下移,死死盯在了秦若霜揽着我腰的那只手上。

"景琛"

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试图朝我走过来。

"站住。"

秦若霜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沈曼宁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红着眼睛看着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闹够了吗?就算是要惩罚我,让我找了你三天三夜,也该停了吧?"

她又看向秦若霜,咬了咬牙:"秦律师,趁虚而入抢别人的未婚夫,手段未免太下作了。"

"未婚夫?"

秦若霜低低地笑了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本红色的证件,慢条斯理地翻开,精准地停在印着我和她合照的那一页。

"沈总怕是还没睡醒。这位,是合法的秦先生。"

沈曼宁死死盯着那个钢印,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终于彻底相信,那不是气话,不是演戏,不是逼她妥协的手段。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曼宁姐!"

苏星野见状,立刻凑上去抱住沈曼宁的胳膊,委屈地哭诉:"她们不仅联合起来欺负我,还要把你的卡冻结了!分明就是要把你逼上绝路啊!"

如果是以前,沈曼宁一定会立刻把所有的错推到我身上,然后心疼地安抚他。

但今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炸开。

苏星野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跌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曼宁。

沈曼宁的手还在发抖,她看都没看苏星野一眼,而是扑通一声。

就在人来人往的俱乐部大厅里。

当着所有服务员和保安的面。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错了。"

她仰着头看我,眼泪瞬间砸了下来,满脸的悔恨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裂。

"景琛,我求你。那张脸我不要了,苏星野我也不管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