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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犯监室里的日子,比地狱还要难熬。
狱友们早从新闻和提审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这对狗男女的“事迹”。
杀妻,骗保,还是全网直播。
对付这种人渣,号子里的规矩向来残忍。
他们每天变着法子折腾贺征。
饭打来永远是凉的,甚至掺了沙子。
喝的水是洗过拖把的脏水。
放风时“不小心”撞他的膝盖,撞得他半个月走不成路。
夜里只要他敢闭眼,就会有人用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让他体验窒息的恐惧。
他扑腾着醒来,满脸是水,喉咙里发出跟我当年拔了氧气管时一样的声音。
隔壁号子的人还会隔着墙学他的哭声,一夜学到天亮。
林月如在那边也彻底发了疯。
她受不了每天被逼着刷马桶,受不了狱友的辱骂。
她自己找来碎玻璃,剃光了长发,头皮划得一道道血口。
整日抱着枕头缩在墙角,嘴里神经质地念叨。
“姐姐别看我我没拿你的钱”
“那碗汤不是我端的不是我”
她的指甲把墙面抠出十道血痕,指骨都磨平了。
管教夜里巡查,总能看见她对着墙角空气磕头。
贺征在恐惧中,写了十七封悔罪信。
寄给我的娘家。
字字泣血,说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求我父母原谅,求见我遗照最后一面。
信里还写:来世愿结草衔环,再报妻恩。
我父母把十七封信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了检察院。
只回了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姐死时,你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小妹的字。
婆婆在女监里收到了外面的消息。
那套他们费尽心机想霸占的房子,被法院依法拍卖,用于赔付受害人家属。
拆迁款、保险金、公司股权,全部清算冻结。
贺家一分钱都没落着。
听到这个消息,婆婆当场脑溢血,瘫在地上,再没能站起来。
她后半生躺在狱医院的铁床上,插着管子,动不了,说不出话。
跟我最后那三个月,一模一样。
执行前夜。
贺征吓得整宿嚎哭,屎尿拉在裤裆里,臭气熏天。
他抓着铁栏杆哀求管教,说自己还有话要说,说自己愿意捐器官换缓刑。
没有人理他。
第二天清晨。
他被法警押下车时,双腿尽废,根本无法行走,是被人架着拖进刑场的。
寒风灌进他单薄的囚服,他抖得像一片破败的枯叶。
林月如被押过来时反倒安静,眼神空空,一路都在笑。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先后落下。
冬日苍白的日光照在荒草上。
这对恶魔罪恶的一生,终于彻底终结。
枪声余音未散。
刑场上阴风骤起,卷起漫天黄沙。
天光瞬间暗了三分。
牛头马面凭空现身,面目狰狞。
他们手中带着倒刺的锁魂链,粗暴地穿透了贺征和林月如灵魂的锁骨。
“啊——”
两只亡魂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鬼差毫不留情,一路拖拽着他们,踏入森冷幽暗的鬼门关。
我一袭白衣,立在鬼门关侧。
看着他们像死狗一样被拖过忘川桥头。
桥下万千冤魂伸手,抓挠着他们的脚踝。
贺征的灵魂看到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冷冷开口。
“我一直在这里。”
“阳间的判决,只判了这一世。”
“剩下八世的账,咱们下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