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时微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错愕与不甘。
她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撑着地站了起来。
“与你无关？芦白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公！”
她依旧理直气壮，仿佛那个把我逼上天台的人不是她。
“你不就是气我抽了你的骨髓吗？”
“我已经说过了，星泽病好以后，我就接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你现在没死，皆大欢喜，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我看着芦时微。
我曾经真的以为，她教我人类的规矩，是因为爱我。
原来，她只是在驯化一只供她抽血的宠物。
“皆大欢喜？”
我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可是，我不想皆大欢喜了。”
就在这时，医院大厅里传来一阵惊恐的呼救声。
几个护士推着一张急救床飞奔出来。
床上躺着的，正是刚才还在天台上耀武扬威的姜星泽。
他此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原本因为植入我的骨髓而渐渐红润的脸色，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衰老。
他的皮肤开始起皱，头发一把一把地脱落。
“时微时微救我”
姜星泽伸出干枯如树枝般的手，凄厉地惨叫着。
芦时微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她猛地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衣领。
“怎么回事！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医生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不知道啊芦总！刚才突然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
“不仅是刚输入的骨髓，连他原本的造血功能也彻底坏死了！”
“再不找到新的适配体，他活不过今晚！”
芦时微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过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住我。
“白祈！你快救救他！”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在碎玻璃上磕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你是天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只要你再给他输一次血，只要一点点！我求你了！”
我看着跪在脚下的芦时微。
“为什么？”
我偏着头，语气充满了单纯的好奇，就像我刚来人间时那样。
“你不是说，他得了绝症会死，而我是神仙死不了吗？”
芦时微疯狂点头。
“对！对！所以你救救他！你不会有事的！”
我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
“可是，我刚才已经死了呀。”
我指了指那片我坠落的水泥地。
“而且，他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剥夺了以前赐予他的所有生机。”
我看着芦时微骤然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把给他的命，收回来了。”
“你——！”
芦时微指着我，目眦欲裂，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太恶毒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她指着我的那根手指上。
用力碾压。
“咔嚓”一声脆响。
“啊——！”
芦时微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弯下腰，看着她痛得扭曲的脸。
“这才叫残忍。”
“芦时微，习惯一下，毕竟，以后没有我的赐福，你们芦家的气数也该尽了。”
艾若瑶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癫狂。
“哈哈哈好！踩得好！”
她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不顾我身上散发的威压，强行想要拉我的手。
“哥哥，你终于看清这个虚伪的女人了。”
“她不配得到你的爱。”
艾若瑶眼神狂热。
“只有我，我从始至终都只想要你。”
“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想杀谁我都帮你。”
我转头看着艾若瑶。
这张脸，曾经在地下室里温柔地哄着我，转头却和芦时微做着交易。
“艾若瑶，你是不是觉得，你比芦时微高尚？”
艾若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当年在桥洞底下，我只是路过，顺手丢了一团光给你取暖。”
“你就为了这份恩情，配合芦时微抽我的血，骗我的信任。”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把我变成只能依靠你的废物。”
“你的爱，比芦时微的利用更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