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时微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抱头,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污中痛苦地哀嚎。
“不!这不可能!”
“芦家是我多年的心血,怎么会说没就没!”
她猛地抬起头,双膝并用地朝我爬过来。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和理直气壮。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懊悔。
“白祈,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试图去抓我的衣角,被我用无形的气流直接掀翻。
“别叫我老公,你不配。”
我冷冷地看着她。
芦时微痛哭流涕,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姜星泽这个贱男蒙蔽了双眼!”
“我想起我们第一年结婚的时候了。”
“你把洗洁精当饮料,我还在朋友面前护着你。”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用过去的美好来打动我。
“白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把气运还给芦家,我马上把姜星泽赶出去!”
“不,我现在就掐死他!”
芦时微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盯上了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姜星泽。
她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扑了过去,死死掐住姜星泽枯槁的脖子。
“都是你这个贱男害的!如果不是你要抽他的骨髓,他怎么会离开我!”
“你去死!你把我的公司还给我!”
姜星泽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双手无力地拍打着芦时微的手臂。
昔日里你侬我侬、恨不得将我抽筋剥皮的两个人。
此刻像两只抢食失败的野狗,在烂泥里互相撕咬。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觉得真是可笑至极。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爱情吗?
在利益和生死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够了。”
我轻喝一声。
一股气流将芦时微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我不是要救姜星泽。
我只是不想脏了我的眼睛。
姜星泽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已经老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等待他的,将在无尽的痛苦中器官衰竭而死。
我转身走向医院的大门。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艾若瑶突然动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如同鬼魅般冲到我身后。
“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她嘶哑地怒吼着,将手术刀狠狠刺向我的后心。
“哥哥,我们一起死吧!”
“死在一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周围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连头都没有回。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艾若瑶手里的手术刀在触碰到我后背的那一刻,寸寸碎裂。
强大的反震力直接震断了她的手腕。
“啊——!”
艾若瑶惨叫一声,捂着折断的手腕跪倒在地。
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这个曾经矜贵冷艳,如今却满脸狰狞的女人。
“艾若瑶,你真可悲。”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以为你装出深情的样子,就能掩盖你自私的本质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最基本的痛苦都不顾。”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
“只是一个能任你摆布、完全依赖你的玩物。”
艾若瑶痛得满头大汗,但她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
“不是的我是爱你的”
“如果没有你,我八岁那年就冻死在桥洞里了!”
“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凭什么不属于我!”
我看着她。
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瞬间没入艾若瑶的眉心。
艾若瑶浑身一震,双眼突然失去了焦距。
“既然你这么怀念那个桥洞。”
“那我就把你在这个世界上得到的一切,全部收回。”
“回去做你那个快要冻死的乞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