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什么三百万？我不知道！」
赵东海把文件交给现场记者。
「你负责赛车展时，故意抬高场地和设备价格。」
「合作商把多出来的钱，转进了你朋友的公司。」
「你以为绕一圈，就查不到你头上？」
周浩猛地看向陈露。
陈露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
我瞬间明白了。
那家所谓的朋友公司，多半和她有关。
赵东海看向陈露。
「露星传媒，老板是你吧？」
陈露连忙摇头。
「不是，我只是帮朋友打理。」
「行吧。」
赵东海冷笑。
「收款账户写的是你的名字。」
「要不你解释一下？」
陈露慌忙关掉直播。
可晚了。
五十多万网友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周浩突然冲过去，一把夺下她的手机。
「是她出的主意！」
「她说只要把顾言弄成碰瓷的，网上骂起来，公司就不敢追责！」
陈露尖叫。
「你放屁！视频是你让我剪的！」
「杜文也是你找的！」
「钱还是你从项目款里出的！」
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撕咬。
刚才还口口声声一条心，现在恨不得把对方踩死。
我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可笑。
陈露忽然冲到我面前。
「顾言，我可以作证。」
「周浩让我剪视频，还让我带节奏。我把聊天记录都给你。」
「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问她：「如果那辆车只值五百呢？」
她愣住了。
「什么？」
「如果我只是普通人，今天被网暴，被骂碰瓷，你会帮我说话吗？」
陈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后退一步。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发现，这次站错队了。」
周浩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冲出展厅。
外面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保时捷718猛地蹿出停车位。
那辆车还没交给我，钥匙也不止一把。
周浩开着车冲向出口。
他一边开，一边探头怒吼。
「谁都别想拿走我的车！」
「一千万？下辈子吧！」
赵东海的助理想追，被我拦住。
「别追，让他开。」
所有人都愣了。
半分钟后，周浩又把车开了回来。
出口的升降杆没有抬起。
两辆安保车堵住了唯一通道。
周浩猛打方向，保时捷撞上花坛，前保险杠当场脱落。
安全气囊弹出，糊了他一脸。
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顾言，你算计我！」
我走到他面前。
「我提醒过你。」
「保时捷已经是我的了。」
「你现在开走，撞坏的地方，也得赔。」
周浩看着脱落的保险杠，双腿一软。
他刚要跪下，几名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他身后。
赵东海看着他，淡淡开口：
「账一笔一笔算。」
「别急，一项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