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杯冰凉的矿泉水迎面泼在顾晚萤的脸上,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呓语。
傅南溪慢条斯理地放下空纸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清醒了吗?”
水珠顺着顾晚萤的头发滴落,她狼狈地抹了一把脸,眼神却依旧死死黏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辞越,你是在气我对不对?”
“你故意找她演戏来气我的对不对?”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两旁牛高马大的保镖死死按住肩膀。
“我是被林星澜那个贱人骗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装病去赌博,我是为了救人才”
“为了救人,所以你就能毫无底线地践踏我的尊严?”
我打断了她的辩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顾晚萤,你到现在还在给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你不是被骗了,你只是享受那种被别的男人依赖、把你当成救世主的虚荣感。”
“你觉得吃定了我,觉得无论你怎么作践我,我都会像条狗一样在原地等你。”
我看着她渐渐灰暗下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判:
“可惜,我不等了。”
顾晚萤浑身一震,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软在地。
“把他们赶出去,通知警方来处理经济犯罪的问题。”
傅南溪不再看她,转头对人事总监下达了命令。
保镖像拖垃圾一样,将顾晚萤和林星澜拖出了会议室。
门外还能听到林星澜尖锐的咒骂声,和顾晚萤绝望的哀求声。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的清理行动雷厉风行。
顾晚萤名下的所有资源被彻底剥离,她不仅失去了工作,还面临着银行贷款的违约起诉,以及公司因她挪用公款而发起的刑事诉讼。
听说,她被赶出公司的那天下午,像条疯狗一样去林星澜租住的高级公寓找他要钱。
结果发现林星澜早就收拾好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两人在地下车库大打出手,林星澜直接叫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把顾晚萤打断了两根肋骨,扔在了垃圾桶旁边。
“你个死穷鬼,现在你比我还不如,还指望我把钱吐出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星澜踩着她的脸,极尽嘲讽。
这是后来警方去抓捕林星澜时,调取的监控录像里显示的画面。
这对曾经在我面前上演深情戏码的男女,最终以最难看的方式撕破了脸。
晚上,我坐在新家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
傅南溪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我身后,轻轻披了一件羊绒披肩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在想因果报应,原来真的来得这么快。”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一串数字组合,是顾晚萤以前用过的备用号。
我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辞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顾晚萤虚弱又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雨声,显得无比凄厉。
“我在你楼下,你能不能下来见我一面?”
“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