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确诊尿毒症第三天,我把家里存折上仅剩的四十七万全部转走了。

转进给了别的账户。

我妈跪在客厅地上抱着我的腿哭:

"这是你爸的救命钱,你转哪去了?"

我低头看着她,一个字没说。

大伯从老家连夜赶来,进门二话不说给了我一耳光:

"你爸在icu里躺着,你偷他的钱?"

隔壁床的病友家属都看不下去了:

"这年头还有这种儿子?赶紧报警吧。"

我爸在病床上拔了氧气面罩,喘着气说了一句:

"别别怪他"

说完就昏过去了。

我妈冲我吼:

"你到底把钱转给谁了?你说话啊!"

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嗤笑一声。

"活该。"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还敢笑?”

大伯猩红着眼,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朝我脸上呼来。

我偏过头。

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擦着我的耳廓扇过去。

他打了个空,身子一个踉跄,重重撞在病床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伯捂着腰,回头怒视着我。

“反了你了!”

“偷了你老子的救命钱,现在连长辈都敢躲了?”

我冷冷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左脸颊。

刚刚那一耳光,他可是用了死力气。

我妈跪在地上,死死拽着我的裤腿。

“陆砚,妈求你了。”

“那四十七万是你爸透支了半条命攒下的血汗钱。”

“他现在两颗肾都坏了,马上就要透析,还要等肾源。”

“你把钱拿出来好不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裤子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钱。”

“那四十七万,我已经全部转到别人卡里了。”

“一分都不剩。”

我妈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死死盯着我,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你转给谁了?”

“你拿去干什么了啊!”

我抿着唇,没有回答。

这笔钱去了哪里,我暂时绝对不会告诉他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表哥陆海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是我大伯的独生子,比我大两岁。

进门一看到乱糟糟的场面,他立刻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

“陆砚,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二叔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陆海冲上前来,伸手就往我外套口袋里掏。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甩。

陆海没防备,向后连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旁边的陪护椅上。

“你还敢跟我动手?”

陆海涨红了脸,立刻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

“我告诉你陆砚,你今天就算不把钱吐出来,你也得把房子交出来!”

“二叔生病,你作为儿子不掏钱治病,我作为侄子看不下去。”

“你要是不拿钱,马上把你们家那套三居室过户给我,我去卖了给二叔治病!”

我差点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笑了。

“房子过户给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要我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亲生父母当年全款买的,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他陆海一个成天游手好闲啃老的混子,竟然借着这事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大伯立刻站出来护犊子。

“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小海这都是为了救你爸!”

“你这个不孝子狼心狗肺,小海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那是他重情重义!”

“你要是还有点良知,现在就去办过户!”

这套说辞,简直毫无逻辑,但他们却说得理直气壮。

我妈还在地上哭。

她不仅没觉得大伯和表哥的要求过分,反而转头哀求我。

“砚砚,你大伯说得对。”

“你要是真把钱花了,就把房子给你哥吧。”

“救人要紧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爸死吗?”

我看着我妈那副毫无底线的愚孝模样,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渣。

这就是我的好母亲。

从小到大,只要是大伯家有什么要求,我妈永远是第一附和的那个。

我考上大学那年,拿了市里的两万块奖学金。

大伯一句“小海要交彩礼,这钱借我们应急”,我妈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

甚至没问过我一句。

后来陆海结婚,那两万块钱不仅没还,我妈还逼着我拿出了所有的实习工资。

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好父亲”,更是每次都站在大伯那边。

他说:“长兄如父,我们帮帮大哥是应该的。”

“你是大学生,以后能赚钱,你哥没出息,咱们多帮衬一点怎么了?”

就是这些所谓的一家人,吸了我二十年的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反胃。

“房子不可能给。”

“钱也不可能拿出来。”

“你们要是觉得我犯法了,随时可以报警。”

隔壁病床的家属大妈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我啐了一口。

“真是造孽哦!”

“现在的年轻人心肠怎么这么毒?”

“亲爹都快死了,连套房子都不肯给,还要自己大伯家操心。”

“我看啊,这钱八成是被他拿去赌博或者打赏女主播了!”

陆海一听,立刻找到了发挥的借口。

他拿出手机,直接点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我的脸。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我那个好弟弟陆砚!”

“亲爹得尿毒症,他卷走家里所有存款!”

“现在连一句解释都不给,还打人!”

“我要把这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畜生!”

我静静地看着陆海的镜头,甚至没有伸手去挡。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有些刺痛。

大伯指着病房门,气急败坏地怒吼。

“陆砚,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让警察来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