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公告出来那天,
余瑶冲进陆泽舟办公室关了门,里面传出剧烈的争吵声。
余瑶摔门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
现在所里一连失去两位合伙人,溃不成军。
张姐后来发微信告诉我,她现在理解为什么我要辞职了。
我礼貌回了个笑脸,没再追问。
沉冤得雪,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
我把新接的案卷翻开第一页读了起来。
律师资格证重新发了下来。
新入职律所的前台妹妹递给了我。
我在工位上看了很久。
三年前考试的时候,陆泽舟就坐在考场外等我。
我出来时就看见他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傻乎乎地晒了两个小时太阳,生怕我出来找不到他。
后来考试是过了,我却被塞进了前台,证书被压在抽屉理落灰,再没翻开过。
好在现在得以重见天日。
我把它收拾起来,继续低头看案卷。
新接的是一桩工程合同纠纷,牵涉到一份关键的对账单原件。
原告手里只有复印件,被告咬死说金额对不上,
我约了第二天去原告公司调取原始单据。
我把材料理好装进文件袋,锁进工位下面的柜子里,下了班。
开庭前一晚,我拿出文件袋,做最后一轮检查。
却发现那份对账单复印件,数字处明晃晃地改动。
原复印件和手里这份被做过手脚的单据一比对,差额整整十二万,
刚好和被告前不久从账户里划走的某笔款项数字吻合。
如果没有检查,我就会在法庭上拿出“错版”的证据,让原告变成伪造材料的一方,整个案子直接翻盘。
我连夜调了走廊监控。
画面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了一个侧脸。
但那张脸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我再熟悉不过。
是余瑶。
证据交上去后,陆泽舟又出现在我家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U盘。
“这里面是余瑶昨天给我打的电话录音。
她让我帮她改口供,说如果被查出来就咬定是你栽赃。我把对话录下来了。”
我看着他,没动。
“茵茵,我的选择一直是你。”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迟了太久太久。
我没有接他递过来的u盘:“你交给警方吧,走正规流程。”
他愣了一下,点了头,转身走了。
后来余瑶被带走。
警方从她住处搜出了同款打印纸和替换下来的原始复印件,
拼图一块一块合上,完整的证据链把她的行为钉得死死的。
妨害司法罪和诬告陷害罪两罪并罚。
庭审那天,我也去了现场。
判决结果下来后,她像疯了一样冲向我。
“我不理解,你那么平庸凭什么和陆泽舟在一起?”
“我接你父亲的案子就是想恶心你!就是想看陆泽舟到底是选我还是选你!”
“他明明每一次都选了我,我才是真正的赢家哈哈哈哈,”
她癫狂地笑了起来。
可赢到最后什么都没了,陆泽舟没了,职业和前途没了,连自由也没了。
陆泽舟也站在旁听席上,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