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陆衍是全市最好的心理咨询师。我有严重的焦虑依附,他说需要接受脱敏训练。训练内容是逐步减少我对他的肢体依赖。第一周,不许主动牵手。第二周,不许拥抱超过三秒。第三周,不许在他工作时发消息。第四周,取消一切肢体接触,学会独立提供安全感。我照做了。每次焦虑发作时咬着枕头扛过去,日记本写满了自我鼓励。第五周的周末,我提前到诊所送康复报告。走廊尽头的沙发上,陆衍拥抱着他的青梅程诗语,低头轻吻着她的头发。拇指还一下一下摩挲她的手背,轻声说:“没关系,抓紧我,我在。”我看着那只曾无数次避开我的手,此刻却稳稳接住了另一个人的不安。前台低声笑:“陆医生一向最讲究治疗界限,也就只有程小姐,能让他一次次破例。”原来所谓界限,只是对我。我把康复报告放进碎纸机,取消余下预约,删掉他的号码。第五周,我终于完成了脱敏。不再是克制着不去依赖他,而是彻底不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