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间,蠢得从来都是你。”
外祖母嗤笑一声,“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做,为了一个贱妇杀人,你当真是蠢得一塌糊涂!”
外祖父面色煞白,满头大汗。
“我、我没有杀人!”
他跪到地上,慌乱辩解:“那李大柱确实受了重伤,就算不喝毒药也活不了几天了,只是早了几天而已,怎么就算杀人了呢。”
“对!他娘胡说八道的,当时夫君伤重濒死,本来也活不久了!只是提前几天帮他解脱了!”
穆婉宁发髻散乱,再也没有清高的样子,
“而且也不是我动的手,都是驸马做的,我是无辜的呀!”
她爬到外祖父面前,伸手抚上自己小腹,
“驸马,你说句公道话,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吧。”
“我没有杀夫……我没有。”
外祖父听到穆婉宁把罪名全推到他身上,面色骤变,
在看到她的动作后,
又猛然回神,嘴唇剧烈颤抖,
内心剧烈挣扎,最终沉痛点头:
“是我自己做的。”
“是我鬼迷心窍,想提前帮李大柱解脱,是我糊涂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力承担罪名,保住她和孩子,自己特别伟大?”
外祖母突然笑了出来,
“真令人感动啊。”
“只要她们母子能全身而退,你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她俯下身,意味深长看着外祖父:
“谢延玉,你该不会以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吧?”
外祖父猛然抬头。
“你我夫妻二十五年,只生了谢嘉仪一个女儿,你以为原因在谁?”
外祖父怔怔看着她,喃喃自语:
“因为你怕疼,不愿再受生育之苦……”
他对上外祖母讥诮的目光,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嘉仪三岁的时候,你骑马摔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好。”
外祖母声音冷得像冰,
“太医诊断你伤及要害,从此弱精难嗣。”
“那次之后你就没了生育能力。”
外祖父面色惨白,身子剧烈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能行,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
围观的大臣忍不住劝了一句:
“驸马,能行房事和能生孩子,是两回事呀。”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外祖父的心上,
他瞳孔紧缩,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二十五年夫妻,你表面扮演着深情,背地里却怨恨我不能给你生个儿子,机缘巧合勾搭一个贱妇,以为她给你怀了一个儿子——”
外祖母顿了顿,脸上浮起嘲弄,
“真够可笑的。”
话音刚落,外祖父猛地扑向穆婉宁:
“你这个贱妇!竟敢骗我!说,你怀着谁的野种!”
“我为了你和这个野种背信弃义,杀人骗妻,连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你怎么对得起我!!”
殿内一片哗然,侍卫上前拉开撕打的两人。
“她撒谎!我怀的就是你的孩子呀!”
穆婉宁面无血色,哭着求饶,
“公主嫉恨你爱我,嫉恨我怀了你的孩子,故意说这些话挑拨我们的。”
她越哭越可怜,
“驸马,是公主害我们,我哪里敢骗你呢?”
“母亲,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拿孩子血脉的事开玩笑啊。”
母亲迟疑开口,
“如果她怀的不是父亲的孩子,那还能是谁的呢?”
外祖母似笑非笑,目光落到她身上。
“是啊,不是驸马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呢?”
她目光森然,,
眼睛里全是嘲讽,失望,还有怒其不争。
最后是一丝锐利的杀意。
我浑身一震,缓缓转头,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看见了站在母亲身后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