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冬狩不仅没让谢孤舟出风头,反而让他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蛊毒的反噬让他像个废人一样被抬回了皇子府。
而太子谢璇渡在猎场上连开三弓,箭箭正中红心。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储君之位,固若金汤。
入夜,东宫。
我刚梳洗完毕,正准备就寝。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谢璇渡披着外衣走进来,将我挡在身后。
“什么人?”他冷喝。
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是谢孤舟。
他原本覆在眼上的白绫已经不知去向。
那双紧闭的眼睛处,正不断往外渗着黑血。
蛊毒彻底侵蚀了他的经脉,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绾禾绾禾”
他在地上盲目地摸索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谢璇渡眼神一冷,正要上前直接结果了他。
我按住了谢璇渡的手,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孤舟。
“九殿下深夜闯入东宫,是嫌命太长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谢孤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拼命朝着我的方向爬过来,双手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绾禾,救我”
他仰起头,那张曾经清俊的脸上如今满是血污和痛苦。
“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前世前世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此言一出,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人在极度痛苦的边缘,连记忆都开始复苏了。
上一世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终于明白,那个在黑暗中割腕喂他血、陪他熬过漫长冬夜的人,不是虞清芷。
而是被他亲自下令抽干血液的虞绾禾。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谢孤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悔恨、恐惧、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他的脸上。
“是我错了绾禾,我错了。”
“我不该信了虞清芷那个贱人的鬼话。”
“她根本没有你的血脉,她是个骗子!”
他哭得像个丧家之犬,眼泪和着黑血往下流。
“只要你给我一滴血,只要一滴”
“我保证,我立刻回去杀了虞清芷。”
“我把正妃之位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谢孤舟,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正妃之位吗?”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流血的眼睛。
“上一世,你复明后的第一句话,是说我的血太腥,让你觉得恶心。”
“你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是把我锁进地宫,当做你永远的药引。”
我每说一句话,谢孤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为了讨好那些世家大族,把我像牲口一样踩在脚下。”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我的血来救一个畜生?”
谢孤舟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抱住我的腿,却被谢璇渡一脚狠狠踹飞。
“滚!”
谢璇渡挡在我面前,浑身杀气凛然。
“来人,把这个私闯东宫的刺客,给孤拖出去!”
暗卫瞬间出现,像拖死狗一样将谢孤舟往外拽。
谢孤舟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
“绾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真龙天子!我会当皇帝的!”
我看着他在地上留下的那条长长的血痕,冷冷地笑了。
“真龙天子?”
“没有我,你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去地狱里,做你的皇帝梦吧。”
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