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帖子……我只是压力太大。”
“我没有真的想一直骗你。”
我点点头。
“那你现在不用有压力了。”
“我退出。”
他说:
“我不要你退出。”
这句话来得太迟了。
迟到我心里连波澜都没有。
我说:
“陆既白,房子明天签约。”
“我后天出国。”
“以后别来找我。”
他猛地抬头。
“后天?”
“你要走?”
“去多久?”
我说:
“三年。”
他像被人按住了呼吸。
“三年?”
“孟晚棠,你疯了?”
“那个项目环境那么差,你身体受得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身体不好?”
他僵住。
我大学时胃出血,是陆既白在医院陪了我三天。
那以后,他记住了我不能空腹喝咖啡,不能吃太辣,冬天手脚会凉。
可是这三个月,他只记得苏禾早上吐了两次。
苏禾中午想喝山药粥。
苏禾怀孕不能受刺激。
他把我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陆既白低声说:
“晚棠,我送你去医院复查。”
“我们好好谈。”
“房子别卖,外派也别去。”
“我会安排苏禾搬出去。”
我看着他。
“你安排?”
“陆既白,我不再等你的安排了。”
电梯叮的一声。
酒店保安上来了。
我刚才在楼下就按了求助。
保安走到我们中间。
“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说:
“这位先生骚扰我。”
陆既白脸色一白。
“孟晚棠……”
保安看向他。
“先生,请您离开。”
陆既白站着没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刷卡进门。
关门前,我听见他声音很轻:
“晚棠,我真的爱过你。”
我停了一下。
“我也真的信过。”
门合上。
这一晚,我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外婆的厨房。
莲藕切成厚片,排骨焯水,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外婆站在灶台前,回头问我:
“棠棠,汤给谁喝?”
我说:
“给自家人。”
她笑了。
“那就别端错了。”
第二天下午,房屋买卖合同签好。
顾女士很干脆。
她看完产权材料,当场转了定金。
签字前,她问我:
“孟小姐,这套房子对你很重要吧?”
我说:
“很重要。”
“所以希望它以后被好好对待。”
顾女士点头。
“我会保留原有格局。”
“如果你愿意,展馆建成后,厨房那一角可以留一块小牌子,写你外婆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
“可以吗?”
她说:
“当然。”
“老房子的价值,不只在砖瓦,也在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低头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时,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开。
陈律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腾退期限到今晚八点。”
“如果他们不搬,明天可以申请强制措施。”
我问:
“陆既白那边呢?”
陈律说:
“上午联系过我。”
“他说想买下房子。”
“我按你的意思拒绝了。”
我点头。
“以后也拒绝。”
晚上八点,物业给我发来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