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门口堆着行李。
苏母站在走廊里骂人。
苏禾坐在椅子上哭。
陆既白低头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给我发来语音。
我没有点开。
陈律替我听了,转成文字发给我。
“孟晚棠,房子我可以买。”
“你不要卖给别人。”
“只要你回来,我把苏禾送走。”
“孩子的事,我会处理。”
我盯着“处理”两个字。
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在他口中,苏禾和孩子也可以被处理。
只要利益换了方向。
所谓责任,也不过如此。
我没有回。
半小时后,苏禾给我发来消息。
“晚棠,我不知道既白会这样说。”
“我不会破坏你们了。”
“只要你别卖房,我可以走。”
“孩子我一个人生。”
我看着屏幕,删除。
她从来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戒指刻着我的名字。
知道主卧门牌写着晚棠与既白。
知道那是我外婆的遗物。
她只是在赌。
赌陆既白会一次次选她。
现在赌桌翻了,她又想装无辜。
夜里十一点,陆既白的父母到了海城。
他们是从陈律送达的律师函里知道的。
陆母给我打电话,哭得说不成句。
“晚棠,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既白他糊涂。”
“阿姨替他向你道歉。”
陆父接过电话,声音苍老许多。
“房子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是你要出国这件事,保重身体。”
我说:
“谢谢叔叔。”
陆母哭着问:
“你和既白,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向窗外。
临江雾散了,远处桥上的灯一盏盏亮着。
“没有了。”
电话那边,陆母沉默很久。
最后她说:
“好。”
“那以后,别让他再耽误你。”
这句话像迟来的祝福。
我轻声说:
“不会了。”
出发那天,是凌晨四点。
海城机场人不多。
林姐送我到安检口。
她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别空腹上飞机。”
我接过来。
“谢谢。”
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陆既白的声音传来。
“晚棠,你在哪里?”
背景里有风声。
他像是跑了很久,呼吸很急。
我没有回答。
他说:
“我在你酒店楼下。”
“前台说你已经退房。”
“你是不是去机场了?”
我看了一眼登机牌。
“嗯。”
他声音发颤。
“等我。”
“十分钟。”
“你等我十分钟好不好?”
我说:
“陆既白,我等过你三个月。”
“够了。”
他急声说:
“我和苏禾断了。”
“我把她送回苏家。”
“戒指我也拿回来了。”
“房子我买不回来,但我可以重新买一套。”
“我们重新开始。”
我问:
“孩子呢?”
电话那头一静。
然后他说:
“我会负责。”
我笑了。
“你看。”
“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因为没有房子才走。”
“也不是因为你和苏禾断了就能回来。”
“我只是不要你了。”
陆既白的呼吸停住。
广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