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孕肚上门,冷戾首辅抱她入怀 > 第1章 重生先退婚,渣男配狗天长地久

红绸刺眼。
喜字高悬。
盛京城,虞府正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火气,却压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姐姐,你就认了吧。”
“沈公子与我是真心相爱的。”
“你无才无德,如何配得上他的旷世才华?”
娇滴滴的哭腔在耳边回荡。
虞听晚猛地睁开双眼。
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
这痛楚如此真实,让她本能地摸了摸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刚刚足月的孩子。
却被沈业兴那个畜生,为了讨好江月柔,亲手摔死在她的面前。
“我……没死?”
她看着自己白皙温润的双手,没有前世满是老茧的凄惨。
再抬头。
厅堂中央,沈业兴一身月白锦袍,高傲地昂着头。
他的手臂上,正缠着一个娇柔如水、满脸泪痕的女子。
正是她的好继妹,江月柔。
主位上,继母江氏拿着帕子抹着眼角,一脸的痛心。
生父虞正怀则阴沉着脸,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杯大声作响。
这一幕,何其熟悉。
这是大乾元平十四年。
沈家借口她德行有亏,带着江月柔公然上门退婚的那一天。
原来,她重生了。
她死死抠住掌心,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突然。
她的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枚羊脂白玉佩。
脑海中,一道清亮的光芒骤然划过。
一个巨大的药草空间瞬间在她的识海中铺展开来。
清澈见底的灵泉在空间中央汩汩流淌。
肥沃的金色息壤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周围的木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无数本上古医学典籍。
药王空间!
前世被江月柔强行夺走并据为己有的逆天神物,这一世,终于完好无缺了。
有了它,这一世她便有了翻盘的资本。
“虞听晚,你聋了是不是?”
沈业兴见她半天没反应,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
He大步上前,将一份退婚书狠狠砸在虞听晚的脚下。
“本公子今日是来退婚的。”
“你这种懦弱无能、大字不识的草包,不配做我沈家的少夫人。”
“赶紧把两家的婚书交出来,别耽误了我和月柔的良缘。”
沈业兴的声音拔高,生怕外面的看客听不见。
虞府大门外,此时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虞家大小姐真是可怜,居然被未婚夫和亲妹妹背叛。”
“可怜什么?她平日里唯唯诺诺,确实配不上沈公子。”
听着门外的议论,江月柔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柔弱地依偎在沈业兴怀里,声音细若蚊蝇。
“姐姐,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
“是我与沈公子情难自禁,你千万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江氏也叹了口气,一副贤良后娘的模样。
“听晚啊,月柔和沈公子是两情相悦。”
“你做姐姐的,应当大度一些,成全了他们,也免得闹出去丢脸。”
虞正怀更是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烦。
“逆女,还不快把婚书拿出来?”
“沈家退婚也是情理之中,你留在家里也是丢人现眼。”
所有人都在逼她。
前世,她求沈业兴不要退婚,求父亲做主,却换来一顿毒打和无尽羞辱。
最终,她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迫接受了这门耻辱的退婚,名声尽毁。
但这一世。
虞听晚看着脚下的退婚书,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突兀,带着一丝让人心惊的凉意。
沈业兴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失心疯了吗?”
虞听晚缓缓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
那张原本懦弱无神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一抹让人无法直视的惊艳。
一双清澈的杏眸里,盛满了戏谑与嘲弄。
“我笑你们无耻得如此整齐,倒也算是一种奇观。”
虞听晚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嘈杂。
虞正怀一愣。
“放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虞听晚冷冷地扫了生父一眼。
“长辈?一个放任继室虐待嫡女的父亲,也配自称长辈?”
江氏脸色一变,委屈地抹眼泪。
“老爷,妾身伺候听晚多年,她竟然这么作践妾身。”
江月柔也哭得更加厉害: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气坏了父亲。”
沈业兴见状大怒,指着虞听晚的鼻子大骂:
“虞听晚,你少在这里发疯!”
“我沈业兴娶妻娶贤,像你这种泼妇,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今日这婚,不退也得退!”
虞听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退婚?”
“沈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抽出一叠账单,在手里拍了拍。
“今日,不是你沈家来退婚。”
“而是我虞听晚,要休了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浪荡胚子!”
此话一出,正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休夫?
大乾朝建国百年来,还从未听说过哪个女子敢休夫的!
沈业兴气得面目狰狞。
“你凭什么休我?”
虞听晚红唇微启,展开手里的一张纸。
“大乾元平十三年三月,沈业兴在春风阁包下花魁,共花费白银一千二百两,至今未还。”
“同年五月,沈业兴因与人争风吃醋在百花楼大打出手,毁坏公物,被罚银五百两。”
“同年六月,也就是上个月,沈业兴强抢民女,致使人家投河自尽,沈家花了三千两私了。”
虞听晚每读一句,沈业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读到最后,沈业兴的双腿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门外的百姓们更是炸开了锅。
“天哪,这沈公子背地里居然是个逛窑子、强抢民女的败类?”
“肯定是用两家联姻的彩礼钱去挥霍的,真不要脸。”
沈业兴几乎站立不稳,不敢置信地看着虞听晚。
这些事情,他做得隐秘。
虞听晚是怎么拿到这些字据的?
江月柔也慌了神:
“业兴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沈业兴根本无法解释。
那些字据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大名,还盖着他的私人印章。
那是在前世,她死前听沈业兴在书房自得时记下的。
而这一世,她利用空间,在昨夜潜入沈家书房,将这些字据一卷而空。
“虞听晚,你闭嘴!你这是血口喷人!”
沈业兴气急败坏,面色阴鸷。
虞听晚冷笑一声,直接将手里的字据甩在沈业兴脸上。
纸张飞扬,啪响作响。
“沈公子,这些字据都在这里,官府也有备案,要不要去顺天府对质?”
“你口口声声说我无才无德,可你沈家,却是一门子逼死人命的强盗!”
“像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虞听晚的声音冰冷,像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家人的脸上。
虞正怀此时也慌了。
沈家若背上官司,他这个礼部侍郎也会受到牵连。
“逆女!你赶紧把嘴闭上!”
他大步走下主位,抬起手,一巴掌朝虞听晚的脸上扇过去。
“父亲,你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明天御史台的折子就会递到皇上的龙案上。”
虞听晚冷冷地看着他。
虞正怀的手生生停在半空中,尴尬得浑身发抖。
“听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江氏在一旁苍白着脸问道。
虞听晚从怀里掏出两家的婚书。
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成两半,砸在沈业兴脚下。
“从今往后,我虞听晚与沈业兴退婚。”
“不对,是我虞听晚,不要他了。”
“渣男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二位早生贵子。”
虞听晚说完,转身准备朝外走去。
沈业兴看着地上的婚书,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虞听晚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他可是新科秀才。
今日居然被他最看不起的草包,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休了。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贱人!我杀了你!”
沈业兴彻底失去理智。
他大吼一声,从护卫手中夺过长刀,直直地朝着虞听晚的后背刺了过去。
刀锋泛着冰冷的寒光。
虞听晚听到身后的风声,本能地想要闪躲。
可由于刚刚重生,她的身体有些脱力。
小腹深处,一股奇异而微弱的温热感,突然顺着经脉缓缓流遍全身。
虞听晚的身形猛地一顿。
作为神医传承人,她对人体的感知灵敏到了巅峰。
这种血脉相连的微弱悸动……
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
她怀孕了。
一个月前,也就是她重生前的那个荒唐雨夜。
为了躲避江月柔的暗算,她无意中闯入了城郊的那座破庙。
在黑暗中,她与一个浑身温热、中了奇毒的男人共度了一夜。
那个男人,身上的龙涎香气息,和那块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玉佩……
是当朝首辅,裴无咎。
盛京人尽皆知,首辅裴无咎杀伐果断,却因为身患奇毒,有绝嗣之症。
“绝嗣?”
虞听晚感受着肚子里那一股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
裴无咎根本不是绝嗣。
他只是中毒。
而现在,她肚子里怀的,正是这位冷面首辅唯一的骨肉。
虞听晚的眼底,一抹疯狂而大胆的笑意,微不可察地绽放开来。
沈业兴提着刀,已经逼近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