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盛京城。
虞家大宅。
平日里威严庄重的黑漆大门,此时正紧紧闭着。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府门被粗暴地撞开,木屑飞溅。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闯虞府?!”
守门的家丁大声尖叫,可当他看清大门外那一队黑压压的铁甲亲兵时。
到嘴的脏话生生咽了下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门外。
虞听晚一身华丽的一品诰命红裙,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神色分外高傲而冷漠。
她的手中,正把玩着那枚沉甸甸、青铜打造的古朴钥匙。
在她的身后。
整整五十名身穿玄铁重铠、按着腰间钢刀的首辅府精兵,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给我搜。”
虞听晚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大门前响起。
“是!夫人!”
五十名黑甲兵如狼似虎地冲进虞府,一路上见门就踹,鸡飞狗跳。
虞听晚踩着地上的碎木屑,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
虞正怀此时刚回到虞府,正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正打算开库房拿钱。
听到动静,他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刚好在庭院里迎面撞上了虞听晚。
“虞听晚!你这个逆女!”
虞正怀指着她,气得老脸通红,嘴唇直哆嗦。
“你带兵强闯生父府邸,这简直是反了天了!你要弑父不成?!”
虞听晚微微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生父?当你纵容江氏侵吞我亡母嫁妆,把我关在柴房自生自灭的时候。”
“你可曾记得自己是个生父?”
“我今日前来,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虞听晚手腕一抖,从狐裘下扯出了一张长长的黄色卷轴,正是当年云家的嫁妆单子。
“亡母云氏,嫁入虞家时,带了金丝楠木家具百件,极品温玉十箱,现银十万两,盛京城旺铺十间。”
“虞侍郎,这些东西,今日你得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虞正怀脸色变了数变,强撑着大喊。
“胡闹!那些东西早就归了虞家公中,你一个出嫁女凭什么来要?!”
“不给?”
虞听晚冷笑一声。
“巧儿,念。”
巧儿立刻上前一步,大声读道。
“极品温玉观音一尊。”
虞听晚淡然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正厅:“有吗?”
虞正怀咬压切齿:“那东西早就送人了!”
“很好。”
虞听晚轻轻一挥手。
“差一个铜板,便砸一件古董。动手。”
一名黑甲亲兵大步上前。
在虞正怀惊恐的目光中。
他一把抱起正厅门前那一尊价值千金的唐代三彩大马。
往地上狠狠一砸。
啪——!
瓷器碎裂的巨响。
那尊珍贵的唐三彩瞬间化作一地粉碎。
“我的唐三彩啊!”
虞正怀发出一声心疼得滴血的惨叫。
“虞听晚!你疯了!快住手!”
虞正怀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两个黑甲侍卫用冰冷的钢刀生生逼退。
“继续念。”
虞听晚面无表情,神色清冷。
“黄金百两。”巧儿清脆地念道。
“没有!”虞正怀大喊,那些黄金早就被江氏给败光了。
虞听晚再次挥手:“砸。”
啪!啪!啪!
大厅里,价值千金的屏风被劈碎,名贵的字画被撕烂,白玉花瓶碎成一地。
每一声巨响,都像是大锤狠狠砸在虞正怀的心口上。
虞正怀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脸色由红转青。
“住手!别砸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虞正怀终于妥协,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钥匙在书房密室……”
“不用了,钥匙,本姑娘有。”
虞听晚在手里抛了抛那枚从江氏身上落下的青铜钥匙,大步朝着内院的库房走去。
来到库房重门前。
虞听晚将青铜钥匙插入,咔哒。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这里,是虞府藏宝的最深处。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
箱子堆积如山。
虞听晚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她将手按在箱子上,心念微动。
在黑甲兵和顾嬷嬷不注意的空档。
唰。
几大箱装着黄金白银、地契商路的箱子,瞬间凭空消失,进了她的药王空间。
剩下的那些大件金银和铺子,则被她指挥着黑甲兵,如狼似虎地抬上了首辅府的马车。
不过半个时辰。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虞家主库房。
此时空空如也,连一粒耗子屎都没留下,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甚至连虞正怀这些年克扣下人的体己银子,也全被虞听晚顺手给打包带走了。
这虞家,可以说是彻底破了产。
当虞正怀颤抖着走入库房时。
看着那空无一物、只剩下满地蛛网和灰尘的库房。
他整个人直接当场僵硬。
他的钱。
他的黄金。
他用来去买通大理寺和太后,救江氏一命的百万嫁妆。
全部没了。
“虞听晚……你这个孽障……你害惨了我啊!”
虞正怀死死捂着胸口,浑身剧烈颤抖,只觉得呼吸一窒。
噗——!
他仰起头,一口猩红粘稠的老血,狂喷在空旷的白墙上,整个人犹如干枯的木头,重重栽倒在地。
而此时。
库房外偏僻的夹道里。
虞府的败家子虞子杰,正趴在门缝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看到家底被抄空,父亲吐血。
虞子杰那张原本沉溺酒色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疯狂与扭曲的怨毒。
“虞听晚,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你害了我母亲,现在又抄了我虞家,夺走了本属于我的家产!”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神色阴冷。
大乾朝的律法治不了你,自然有江湖上的手段来收拾你!
虞子杰脸上露出一抹分外阴狠的狞笑。
他趁着府内大乱,悄悄从虞府后门溜了出去,避开首辅府的眼线。
他要去,偷偷找沈家。
沈业兴现在成了一个不举的废人,沈家对虞听晚的恨,绝对不比他少。
这两家联烟,大乾朝的首辅就算权倾朝野,也防不住来自阴暗处的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