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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盯着我，像是没听懂。
“分手？”
“我们婚礼都办了，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我看向他手里的结婚证。
“和你办婚礼的人是我。”
“可坐婚车、戴金镯、陪你过新婚夜，最后和你领证的人，都是林妍。”
“顾川，你已经结婚了。”
他下意识把结婚证藏到身后。
“这不一样。”
“我不爱她，只是为了雪雪。”
“一个月后，我一定离婚。”
我点头。
“那是你们夫妻的事。”
“和我无关。”
顾川脸色一白。
他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你明明答应了。”
“我只说让你去，没说会等你。”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忍不住笑了。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退一步，你就会看见我的委屈。”
“后来我才发现，我每退一步，你们就往前一步。”
“你说雪雪只有三岁，让我别和孩子计较。”
“可林妍快三十岁了，为什么每次也要我让？”
顾川张了张嘴。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妍带着雪雪赶来。
她手上戴着那只传家金镯，胸前别着我的新娘红花。
“顾川，妈让我们回去吃团圆饭。”
她看见行李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沈棠，你真要走？”
“我和顾川领证只是为了孩子。”
“一个月以后，我们会离婚。”
我拿起行李箱。
“你们不用向我解释。”
“祝你们新婚快乐。”
雪雪忽然冲过来，抱住顾川的腿。
“爸爸不能和坏阿姨走。”
“爸爸现在是妈妈的老公！”
顾川脸色难看。
“谁教你说她是坏阿姨的？”
雪雪缩了缩脖子，躲进林妍怀里。
林妍连忙解释：
“孩子不懂事，你别凶她。”
“再说，她也没说错。”
“我们现在确实是合法夫妻。”
顾川猛地看向她。
“林妍，我和你领证的原因，你心里清楚。”
林妍红了眼。
“我知道。”
“可雪雪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让她刚有家就失去家？”
从前听见“外人”两个字，我会难受很久。
现在却觉得轻松。
顾川的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也不必再挤了。
我绕过他们，拉开门。
顾川追到楼下。
“沈棠，你不能走。”
“叔叔的治疗怎么办？”
“你去外地人生地不熟，谁照顾你们？”
“我。”
我看着他。
“我会照顾好爸妈，也会照顾好自己。”
他急声道：
“那我呢？”
“你有母亲，有妻子，还有女儿。”
“顾川，你才是那个不需要我的人。”
出租车停在门口。
乔安下车，替我把行李放进后备厢。
顾川想拦，被她一把推开。
“你都和前妻领证了，还缠着棠棠干什么？”
“难道想让她给你当小三？”
这句话让四周看热闹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顾川的脸瞬间涨红。
“我会离婚。”
乔安冷笑。
“那你离完再说。”
“不过棠棠不要二手垃圾。”
车门关上前，顾川死死盯着我。
“你会回来的。”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没有回答。
车开出小区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顾川站在原地。
林妍抱着雪雪站在他身后，像极了婚车里的那一家三口。
我收回目光。
这一次，我终于坐上了属于自己的车。
它没有开向顾家。
而是带我去接爸妈，奔向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