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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半年的看守所生活,已经将他们折磨的脱了相。
周明轩头发白了一半,颧骨高高凸起,眼神呆滞。
林耀祖瘦的像根竹竿,整个人佝偻着,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庭审现场,上演了一出极其精彩的“狗咬狗”大戏。
“法官大人!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周明轩这个畜生出的主意!”
林耀祖声嘶力竭的指控着他曾经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热的男人。
“是他骗我说绑架林湘就能拿到钱,刀也是他准备的!”
周明轩也不甘示弱,反咬一口。
“放屁!明明是你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是你妈逼着我配合你们的!”
“我只是一时糊涂,主谋是他们母子俩!”
刘翠兰在旁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把责任都推到两个男人身上。
但在铁证如山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是徒劳的。
法官敲响了法槌,庄严宣判。
“被告人周明轩,犯绑架罪、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林耀祖,犯绑架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刘翠兰,系从犯,且年满六十周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周明轩和林耀祖直接瘫软在被告席上,再也爬不起来。
两个法警上前,将他们拖了下去。
判决生效后的第三天。
我特意化了精致的全妆,穿上了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套装,戴着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
我开着迈巴赫,去了郊区的监狱探望周明轩。
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周明轩穿着囚服,被狱警带了出来。
看到我光鲜亮丽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嫉妒和悔恨。
他拿起电话,手抖的连话筒都握不住。
“湘湘……老婆……”
他一开口就哭了,声音嘶哑。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到我们以前刚结婚的时候。”
他突然跪了下来,隔着玻璃,磕头如捣蒜。
“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写份谅解书吧!我不想在这里待十五年,我会死在里面的!”
我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我拿起电话,举起刚做的镶钻美甲,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周明轩,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看着你这张涕泪横流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谅解书?你做梦去吧。”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继续用话刺激他。
“你放心蹲着吧。你当年为了少奋斗十年去睡老板女儿,结果落得个身败名裂。”
“而我,明天就会拿着你亲手扔掉的七千五百万,去包十个八块腹肌的小狼狗。”
“我会住着大平层,喝着罗曼尼康帝,好好享受你这辈子都体验不到的富贵人生。”
周明轩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充满了红血丝。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极度的悔恨和嫉妒,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他疯狂的用头撞击着防爆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湘!你个贱人!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狱警立刻上前,将发狂的周明轩死死按住,强行拖回了监区。
我放下电话,优雅的转身离开。
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
而我的任务,就是早点送他们去见上帝。
七千五百万的全款,在判决下达后的第二个月,全部打入了我的账户。
我花了两千万,买下了市中心视野最好、安保最严密的三百平大平层。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我终于彻底实现了财富自由。
我拿出一部分钱,成立了一个专门援助底层女性维护婚内权益的公益基金。
我要让那些像我曾经一样,在婚姻里被压榨、被欺凌的女人,拥有反抗的底气和资本。
我的身体也在顶级医疗团队的调理下,彻底康复了。
现在的我,只用得起最昂贵的私人定制卫生巾。
每一口呼吸,都是金钱的芬芳。
而刘翠兰的日子,却比下地狱还要难熬。
她虽然被判了缓刑不用坐牢,但林耀祖借的那三百万高利贷,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了五百多万。
债主找不到林耀祖,就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刘翠兰头上。
他们收走了她的老房子抵债,还天天派人盯着她。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儿子,还要替他背负还不完的巨额债务。
刘翠兰彻底流落街头。
她不敢去打工,因为赚的钱只要一到账就会被冻结划走。
她只能靠捡垃圾、翻泔水桶勉强糊口。
一个冬天的傍晚。
天空飘起了大雪。
我刚从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出来,司机开着迈巴赫,稳稳的停在路口等红灯。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我摇下一点车窗,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落在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
一个衣衫褴褛、佝偻着背的老太婆,正冻得瑟瑟发抖。
她徒手在满是污物的垃圾桶里翻找着,好不容易翻出半个别人吃剩的冷包子,立刻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
是刘翠兰。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满是冻疮和污垢,老了十岁不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缓缓转过头。
隔着飘落的雪花,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
她愣住了。
手里的半个冷包子掉在了雪地里。
紧接着,她的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渴望,张开干瘪的嘴,迈开冻僵的腿,想要朝我的车扑过来。
“湘……湘湘……”
绿灯亮起。
我面无表情的升起车窗,将外面的风雪和那个令人作呕的称呼彻底隔绝。
“林总,绿灯了。”
前排的司机恭敬的提醒道。
我戴上墨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开车。”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连一口尾气,都没有留给她。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泥潭里打滚。
而我不仅爬了出来,还把他们回去的路给堵死了。
再见了,垃圾们。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