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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些药销毁。
在报地址的前一秒,我挂断了。
我舍不得。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哪怕他们不值得。
但是万一哪天他们醒悟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苦笑着,将手机扔到一边。
许昭啊许昭,你真是贱骨头。
死到临头了,还在为那几个白眼狼着想。
三天期限到了。
陆淮安没有等到我“滚回家”。
等待他的,是一纸法院传票,和我的律师。
我提起了离婚诉讼,并且以身体遭受长期暴力、精神受到严重虐待为由,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我把我身上所有的伤,新的旧的,都拍了照,作为证据。
我还提交了陆淮安和林薇在公司年会上举止亲密的照片。
那些照片,是我陪他参加最后一次年会时,强忍着恶心拍下的。
我本想烂在肚子里。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陆淮安接到传票时,据说正在办公室里和林薇深入交流。
他当场就把传票撕得粉碎。
“许昭,她敢告我?”
他冲到我租的房子,却被保护令拦在了门外。
警察警告他,再敢靠近我,就将他拘留。
他在楼下破口大骂,骂我是毒妇,是疯子,是为了跟野男人私奔而不择手段的贱人。
整栋楼的邻居都打开窗户看热闹。
我拉上窗帘,隔绝了他的声音。
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离婚官司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
大概是我的癌症诊断书,让法官动了恻隐之心。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陆淮安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想离婚,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甘心。
他无法接受,那个一向被他踩在脚下、任他拿捏的女人,竟然敢反抗。
更重要的是,如果离婚,他需要分我一半财产。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法庭上,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说我早已出轨,说我挥霍无度,说我得了病就想拖垮全家。
我坐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
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力气。
最终,婚离了。
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陆淮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同意两个字。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许昭,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他。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三道人影,像一堵墙,横在了我面前。
陆淮安,陆思瑶,陆星哲。
一个都不少。
“许昭,你满意了?卷走我一半家产,还拿走了房子,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那房子是我的家!你凭什么霸占?我警告你,敢动我衣帽间里任何一件东西,我跟你没完!”
“就是!我的限量版游戏机还在里面呢!你要是敢弄坏了,我让你赔!”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
“噗——”
我控制不住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怎么样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着三张扭曲的脸,心里竟涌起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们亲手,为我的死亡画上了句号。
也为他们自己的末日,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