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所谓“对外登记”,从来不是临时决定。
他们只是需要我先点头,需要我继续相信那份承诺。
趁他们出去联系媒体,我用手机预订了一项服务。
不是婚礼司仪,也不是庆祝烟火。
我给自己买了一场告别仪式,准备在他们的婚宴当天送到现场。
婚宴前一天,陆砚深亲自把我带到海湾会馆。
我刚下车,林方知渺便提着一桶腥臭的污水迎面泼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流到衣领里,我整个人冻得发抖。
她捂住嘴,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清岚,对不起。我问过山上的道士,说这是给沉年和孩子们洗晦气的东西。你不会介意吧?”
陆砚深立刻替她说话:“她也是为了婚礼顺利,你别计较。先进去换衣服,外面风大。”
他脱下外套披在方知渺身上,等做完才想起我还站在原地。
“清岚,你别多想。我只是怕她着凉。”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方知渺挽住我的手臂:“我带姐姐去换衣服吧,宾客那边有寒舟照看。”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我被人拖进酒店后侧一间没有监控的休息室。
北岭那群人从储物间里走出来时,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工头一眼认出我,咧嘴笑道:“五年没见,你还没死?”
“既然回来破坏知渺的婚礼,那就把以前欠的都补上。”
方知渺退到门外,忽然扯破自己的婚纱,放声尖叫。
陆砚深带人冲过来时,她已经哭得站不稳。
“我只是想和姐姐解释,我们的婚姻是假的,没想到她早就把那些人藏在这里。”
她哭着抓住陆砚深的袖口:“我不想让你为难。沉年已经不在了,我带着孩子离开就好。”
窗帘后冲出一个小男孩,扑进她怀里。
“爸爸,坏女人要让那些叔叔欺负妈妈!”
陆砚深转头看我,眼神像淬了毒。
“她处处替你留面子,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陆母赶过来,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知渺这么善良,你竟然还想毁掉她的婚礼!”
他们护着方知渺和孩子离开。
陆砚深临走前回头,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既然喜欢把事情闹大,我就让你留在这里,好好反省。”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脚。
“别把我留下,我会死的!”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
酒店大门在我眼前关上。
车上,陆母不安地问:“她会不会出事?”
“她只是想博同情。”陆砚深冷声说,“等婚礼结束,我会让人把她放出来。”
他没有想到,助理周衡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
“陆总,沈小姐从三楼露台坠落,去向不明。”
电话那头哭得声音发抖:“救援队正在封锁海岸,她可能已经落进潮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