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
五年前,我就是被他们从婚礼现场带走的。
那座采石场没有白天黑夜,工棚门口挂着价目表,谁想进来都能付钱。我的手脚被打伤后,他们把我当成不会反抗的物件,轮流施暴。
我靠着一个念头撑到今天:陆砚深总会查清楚,终有一天会来救我。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些年他不是找不到我。
他只是需要我一直待在那里。
工头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床边。
“你把我们告到哪里去了?还敢跑回城里装受害者?”
工头示意手下开启病房屏幕。
一段剪辑好的视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画面里的我被关在工棚,身上满是污迹,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
记者和自媒体博主早已守在门外。
“这不是陆总即将迎娶的沈小姐吗?婚礼当天失踪,原来在矿区和人鬼混?”
“她是不是为了钱,主动留在这里的?”
“这种女人也配进陆家?”
每一句污蔑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
工头掏出收款码,笑得恶意:“想近距离看看就扫码,想拍照另算。”
闪光灯在病房里连成一片。
我被扯住手腕,连遮脸的力气都没有。
陆砚深终于冲进来。
“谁准你们碰她?”
他砸掉最近的一台摄像机,吩咐保镖把记者全部赶出去。
陆母把毯子裹在我身上,哭着说:“妈来晚了,是妈没有保护好你。”
工头却不肯走:“陆总,五年的看管费和封口费,一共三千八百万。不给钱,视频立刻全网发。”
陆砚深当场转账,逼着他们删除手机里的视频。
他把我抱到怀里,反复摩挲我冰冷的手指。
“清岚,我来了。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碰你。”
可他买下的只是几部手机里的影像。
真正能毁掉我的,是所有人已经看见过的目光。
而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安排的。
第二天,我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
陆砚深说:“现在股价只是暂时波动,没必要用登记结婚的方式稳住市场。”
陆母却哭着说:“知渺的两个孩子都是沉年的血脉,她本来就是陆家儿媳。只要你和她公开结婚,外界就会相信陆家后继有人。难道你要看你父亲一辈子的公司毁掉?”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动作却慢得像是在等人拦住。
我沙哑地开口:“那就结。”
陆砚深回过头,握住我的手:“清岚,你知道我不是自愿的。我心里只有你,这场婚礼只是对外做样子。等舆论平息,我马上和知渺解除关系,再补给你真正的婚礼。”
“我明白。”
我抽回手,闭上眼睛。
昨天我已经看过他的手机。
他和林方知渺的三人群里,礼服、戒指、请柬和宴会流程早已全部确定,连婚期都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