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玄门老祖宗,夫君竟是保命符 > 第6章  白莲花
罗氏一脸的不甘,声音有些尖锐。
她娘家虽然不比孔家,但她爹好歹也是兵部尚书,比纪家不知高了多少。
纪颜汐她凭什么?!
“大库房里的东西,那可都是咱们孔家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往外送?”
罗氏说着,拿眼角睨了纪颜汐一眼,又道:“再说了,某些人进门的时候,可是连半抬嫁妆都没有,如今倒好,还没三天呢,就想着从咱们孔家往回捞东西了?”
这话倒是恶毒,但纪颜汐根本不在意。
给不给的,又不是她做主。
而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夫人诡异的眼神、孔家那些奇怪的邪气,还有自己身上的诅咒,哪有闲心跟她争论。
老夫人看着罗氏,竟是微微一笑,问道:“老大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氏一个激灵,登时坐了回去,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老身还没死呢。”老夫人哼了一声,“整日里就知道盯着这些蝇头小利,回你院子里去!”
她说着就摆了摆手,竟是直接撵人了。
罗氏很少被老夫人当着小辈的面这般斥责,但又不敢顶嘴,只能忍气吞声,灰溜溜地带着孔若丹和孔灼告退了。
阮彤见状,也抽抽搭搭、彤儿不舍、三步一顿地走了。
“宿儿,”老夫人疲惫道,“你陪着颜汐一起去吧。”
孔宿和纪颜汐齐齐行礼后,退出了花厅。
一出松鹤院,没了那种窒息感,纪颜汐清醒了几分。
瑞娘笑着走在前面,态度恭敬。
“二少爷,二少奶奶,请随老奴来。”
孔家的大库房在府邸的东南角,是一座由青砖黛瓦建成的三层小楼。
瑞娘跟守门的打了招呼,掏出钥匙开了门。
库房很大,摆着许多博古架,上头琳琅满目地摆着些金银玉器、字画奇珍。
纪颜汐不懂这些,安静跟着。
瑞娘轻声询问:“二少爷,可有瞧得上眼的?”
孔宿道:“嬷嬷看着办吧。”
瑞娘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转而看向纪颜汐。
“二少奶奶,纪夫人平日里可有什么偏好?”
纪颜汐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穿越一趟,没有继承老祖宗任何记忆,连纪夫人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又怎会知她喜欢什么?
“二少奶奶不必拘谨。”瑞娘解释道:“老夫人说了,纪夫人平时虽然糊涂,可为了二少奶奶,这些年全靠变卖嫁妆撑着,日子过得实在清苦。”
听着瑞娘的话,纪颜汐想起了前世。
六岁那年,一个女人找到孤儿院,自称是她的妈妈。
那个女人带着口罩和墨镜,她有些害怕,躲在院长身后不敢出来。
女人似乎很想抱她,却到底没有这样做。
当时她因为被其他孩子欺负,心里对父母是十分憎恨的。
但那个女人还是留了下来,在孤儿院待了两个月,教她识字画画,陪她玩耍。
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不见了,她就又恨上了她。
长大了她才知道,爸妈为了让她活下去,都经历了些什么。
如今听到这些,感同身受,心中不免酸涩。
瑞娘道:“二少奶奶,老奴觉得,不如多挑些实用的,再备些温补的药材吧。”
纪颜汐深吸一口气,轻声感谢:“多谢嬷嬷。”
瑞娘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带着两个丫鬟,开始在库房里挑拣起来。
孔宿站在一旁,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纪颜汐站在门口,视线跟着瑞娘的身影无意扫了几眼。
瑞娘绕过一排博古架,露出库房最深处一个角落。
纪颜汐的眸光落在那里,看见一块黑布。
这一眼,却让纪颜汐露出古怪神色。
那块黑布之下不知盖着什么东西,散发着某种奇特气息,十分厚重。
“怎么了?”
冷不丁地,孔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纪颜汐吓了一跳,忙收回视线,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库房挺大的。”
孔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
很快,瑞娘便挑好了东西,孔宿道:“挑好了便走吧。”
几人沿着长长的回廊离开了大库房。
瑞娘回去给老夫人禀报,回廊里只剩下孔宿和纪颜汐二人。
阳光透过屋檐下的挂落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细碎又朦胧。
阴暗的角落里,丝丝缕缕的黑气似有生命般,影影绰绰。
可只要孔宿走过的地方,那些黑气便四散溃逃,不见踪影。
孔家,到底藏着什么?
会和她的诅咒有关吗?
“孔宿。”
纪颜汐开口叫住了他。
孔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你们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纪颜汐知道直接这样问有些不礼貌,可她是个急性子,遇到问题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夜里肯定睡不好。
“还有……”她稍作犹豫,再问:“你父亲他……”
四周安静下来,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
纪颜汐能感觉到,自己提到“父亲”二字时,孔宿的气息瞬间便冷了下去。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然而,过了许久,孔宿转过身,道:“没什么。”
纪颜汐虽满肚子疑惑,却也不敢再问。
一路无言。
回到栖梧院,守在院门口的老嬷嬷便迎了上来。
“二少爷,二少奶奶。”
孔宿颔首:“桂娘。”
桂娘也是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了。
桂娘侧身,让出身后几个捧着布料的丫鬟,道:“老夫人吩咐了,二少奶奶刚进门,得裁置几身新衣裳。”
“那便有劳嬷嬷了。”纪颜汐道。
几人进了屋,孔宿在外间喝茶,丫鬟们给纪颜汐量身。
不多久,量好了尺寸,选了衣服料子,瑞娘便带着人告退了。
孔宿待他们走了,这才起身,提了剑便要出去。
“表哥!”
阮彤娇声喊着,从院外走了进来。
她此时换了一件藕粉色的对襟长裙,衬得整个人越发楚楚可怜。
纪颜汐原本想在屋里尝试运转灵力,打打坐的,听到这声音,赶忙下了床出来看戏。
孔宿的脚步戛然停下,脸色不太好。
“表哥是要去练剑吗?”阮彤似未察觉,羞赧道:“云京的秋日有些凉,彤儿给表哥熬了莲子羹,表哥尝尝吧?”
她说着,身后的丫鬟赶紧提着食盒上前来。
孔宿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那食盒,道:“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