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玄门老祖宗,夫君竟是保命符 > 第7章  奇怪的荒院
“表哥,彤儿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阮彤说着,幽怨地瞥了站在廊下的纪颜汐一眼。
纪颜汐正靠在廊柱上,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着。
孔宿原本还想客气些,听到“咔咔”的嗑瓜子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纪颜汐那戏谑的眼神,脸色瞬间黑了半分。
他后退一步,道:“你是女客,不该来我院里。”
说着,竟是未给阮彤半个眼神,提剑便出了院子。
阮彤僵在原地,盯着那个食盒,绷着一张脸。
纪颜汐“咔吧”一声,用牙将瓜子咬开,将壳丢在青禾端着的渣斗里。
这声音格外清脆,吵得阮彤面颊一片通红。
她看向纪颜汐,好一会儿才换上一副笑脸,走了过去。
“表嫂。”
纪颜汐拍拍手上碎屑,道:“有事?”
阮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
敬茶时,孔宿拒绝她,她本是十分憋屈的。
可她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若是想要嫁给孔宿,硬来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纪颜汐做了二少奶奶,她不如先主动示好。
只要能进了栖梧院,当个平妻或者妾室,以后有的是机会把这个穷酸的纪颜汐挤走。
阮彤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道:“大舅母说话一向直来直去,表嫂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这番话说的,看似劝和,实际上却是在提醒纪颜汐:罗氏可嫌弃你了!
见纪颜汐表情不变,她想了想,又道:“彤儿在府里住得久,对表哥的喜好最是了解,以后表嫂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彤儿。”
纪颜汐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让阮彤想起了昨日半夜里听到的诡异声音。
“哦?了解孔宿啊?”
纪颜汐往前一步,离她近了一些。
阮彤下意识想后退,却生生忍住了。
“是啊,彤儿常与表哥一起……”
“那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纪颜汐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阮彤愣了一下。
“什么?”
纪颜汐眼珠左右瞥了看了看,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他啊……他每天半夜不睡觉的。”
阮彤脸色瞬间就白了。
“表、表嫂,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纪颜汐双眼微眯,盯着阮彤身后,突然转了话题,道:“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安稳?是不是梦到什么人了?”
她的语气幽幽,阴森森的。
纪颜汐并非空口胡说。
阮彤的印堂之间笼罩着一团青黑的气,很淡,很薄,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了一层纱。
而且,她眼下卧蚕隐约透出了赤红血丝,表示她夜不能寐,心神不宁。
这是……阴煞侵宫。
阮彤咽了咽口水。
昨晚,她确实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眼神凶狠地对着她笑,笑了一整晚。
她被惊醒时,正好就听到一声凄厉惨叫,问了丫鬟才知道,是栖梧院儿那边传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
纪颜汐指着她身后,道:“因为我看见她了,跟着你呢。”
恰在此时,一阵轻风不知从哪里吹过来,阮彤只觉得身后一凉,下意识回过头去。
却是空无一物。
“你敢耍我?!”
她怒不可遏,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娇嗔样子?
青禾见状,怕她欺负自家主子,竟是一步跨到纪颜汐身前,厉声道:“表小姐,这是栖梧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阮彤怒目瞪向青禾,再也装不下去。
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滚开!”她吼道。
青禾半步不让,板着脸道:“若是老夫人知道表小姐大清早的就来纠缠二少爷,只怕我家少奶奶下个月就要喝你的喜酒了。”
纪颜汐从青禾身后探出头来,心道,没想到这胆小的丫头嘴巴这么毒呢。
青禾搬出了老夫人,阮彤有些忌惮,可心里又不甘,再看纪颜汐。
这个穷酸的女人竟又盯着她,指了指她身后。
阮彤心里发毛,一跺脚,带着丫鬟慌忙离开。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纪颜汐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子,还想来抢男人呢。”
然而,不等她话音落下,头顶艳阳忽然被云层遮住,院子里一片昏暗。
“呼——”
又是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院子角落的假山后面,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二、二少奶奶……”
青禾吓得浑身直哆嗦,一把抓住纪颜汐的衣袖,道:“咱们回、回屋吧。”
纪颜汐斜她:“方才还不结巴呢。”
青禾一脸哀求。
纪颜汐这才拉了她回屋。
房门关上后,纪颜汐靠在门板上向外看。
那只女鬼,会不会是昨晚上的那个?
孔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怎么会有怨念这么重的鬼新娘?
纪颜汐想了想,道:“青禾,你去给我找些朱砂和黄纸来。”
青禾正用力搓着双臂,试图将满身的鸡皮疙瘩给搓掉,闻言一愣,问道:“少奶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纪颜汐道:“让你去你便去,问多了不好。”
青禾“哦”了一声,等外头太阳钻出云层,才出去。
夜幕降临。
纪颜汐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顶。
今日她只画了二十几道能用的符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世记得一清二楚的符文,今日却像是突然断了片,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能画出一些最粗浅的,譬如安神符和净身符。
大约到了子时,纪颜汐翻身爬了起来,动作极轻地穿好了衣服,将那叠符箓塞进袖子里。
虽然有可能失败,但是有备无患吧。
她得去看看白天感应到的那股邪气。
悄悄推开门,侧头往书房看了一眼,一闪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刚走,书房的门打开,孔宿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身形一动,便跟了上去。
纪颜汐循着那股邪气,一路走向孔府的西北角。
她虽然没看过多少古言小说,但也知道像孔家这样的府邸,夜里一定会有巡夜的下人。
可奇怪的是,孔家各处,虽然都挂着灯笼,却不见半个人影。
到处都静悄悄的。
也许是她身上煞气太重,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她出现的时候,都欢呼雀跃起来。
竟还化作一道流动的黑流,为她引路。
纪颜汐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袖中符纸,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我很凶的,比鬼还凶。不怕不怕……”
越是往西北方向走,那黑气便越重,纪颜汐身上也更痛一分。
她想起前世自己遇到过的一只恶灵,邪气很重,怨念极深,不仅会吸食活人阳气,甚至能放大靠近之人的恐惧。
但孔家这股诡异的邪气,竟能让她体内煞气也一并增强,当真少见。
她体内煞气来自诅咒,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类似“共鸣”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股邪气,很可能与纪家有关,与她有关。
再想起白日里老夫人看她的眼神,纪颜汐更加确定,孔家根本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搞不好是邪魔老巢也说不定。
很快,纪颜汐停下了脚步。
在她面前,是一个围墙足有三丈高的院落。
那些黑气沿着围墙绕上去,丝丝缕缕的,在月光下竟像是一挂瀑布,透着森然的美感。
院门不大,不见有锁,只贴了一张巴掌大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金色符文,隐隐还有流光闪过。
纪颜汐盯着看了好半天,也没能认出这是一道什么符。
尽管如此,这符文却让她感觉莫名的熟悉。
她盯着那符文看着,看着,眼神便茫然起来。
身体也不受控制走上前,伸出手去。
然而,没等她的手碰到那张符纸,符文竟如闪光灯一样亮了一瞬将她弹开。
她被这力道震得后退两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登时清醒过来。
“可恶!”
纪颜汐低咒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正思忖要不要爬上墙头看看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