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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播放键。
女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七号，抬头。”
“哭什么？妈妈最讨厌不听话的孩子。”
许慧琴的脸瞬间白了。
她扑向控制台。
“关掉！”
“这是假的，她伪造的！”
平台保安拦住她。
唐川却冲技术人员吼：“切林砚的直播，快切！”
屏幕猛地黑了。
弹幕停在许慧琴扑过来的那一秒。
我摘下耳机，盯着唐川。
“你怕什么？”
“我怕你犯法！”
唐川一把推开我。
“你拿一盘来历不明的磁带，就敢给别人定罪？”
“林砚，你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许慧琴很快冷静下来。
她抓住唐川的胳膊，声音重新带上哭腔。
“唐老师，我女儿尸骨未寒，她还要拿假录音污蔑我。”
“她就是想翻红。”
“她妹妹死了，她心理早就不正常了。”
控制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有人小声嘀咕。
“现在声音都能合成。”
“她本来就是修录音的，造假太容易了。”
我没有解释。
磁带的氧化程度、磁粉脱落和底噪频谱，都能证明录制年份。
可他们不想听技术。
他们只想选一个更刺激的答案。
我看向技术员。
“直播真的关了？”
技术员一愣，低头看操作台。
主画面黑了，备用收音却还亮着。
唐川刚才只切了画面。
麦克风没关。
直播间三百多万人，还在听。
许慧琴显然不知道。
她压低声音，狠狠掐住唐川的手臂。
“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能放录音笔前半段吗？”
唐川甩开她。
“你先松手。”
“为什么没把第七个孩子的声音剪掉？”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唐川脸色骤变。
“你小点声。”
“怕什么，直播都关了。”
我看着屏幕下方疯狂上涨的收听人数，打开备用监视器。
弹幕已经疯了。
【直播没关，所有人都听见了】
【什么叫第七个孩子】
【许慧琴给唐川钱了】
【所以林砚一开始不修，是在保护死者】
许慧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扑向电源。
我挡在她面前。
“许女士，别急。”
“不是想听女儿最后的声音吗？”
“我让你听。”
“滚开！”
她抬手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左手虎口的半月形旧疤，正对着镜头。
“十九年前，你也是用这只手按住七号的？”
许慧琴眼神一狠。
“她不是七号，她是我女儿！”
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承认许知夏就是第七个孩子了。
唐川还想抢设备。
技术员却先一步锁住控制台。
“唐老师，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你现在删，才真说不清。”
磁带忽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道被压在摇篮曲下的哭声冲了出来。
女孩像呛了水，每个字都在抖。
“慧琴妈妈，我会听话。”
“别把七号按进水里。”
控制室彻底安静。
许慧琴不再挣扎。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林砚，你真以为听见这句话，就能赢？”
她凑到我耳边。
“七号活着长大了。”
“可你妹妹，十九年前就死了。”
“你猜，她为什么没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