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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场后,。
律师推了推眼镜。
“录音中的浸水环节,是当年常见的感官干预。”
“许女士的措辞可能不够温和,但不能因此认定她虐待儿童。”
弹幕又开始摇摆。
【原来是治疗】
【林砚故意截录音吧】
【那句按进水里怎么解释】
律师直接接话。
“孩子处于应激状态,表达未必准确。”
许慧琴捂着脸。
“我承认,我不是个完美的母亲。”
“可我把知夏养大,供她读书。”
“她生病时,我几夜没合眼。”
“林老师,你没有孩子,你不会懂。”
我看着她。
“我不懂养孩子。”
“但我懂录音。”
我将磁带的频谱图投到屏幕上。
“孩子哭声下,有一段每分钟四十次的金属敲击。”
“那不是治疗设备。”
“是蓄水池的进水阀。”
律师立刻站起来。
“这是你的个人推测。”
“那就听证人说。”
一个陌生账号申请连线。
画面接通时,女孩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许慧琴看见她,肩膀明显僵住。
女孩举起手。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环形旧疤。
“我叫程露。”
“实验编号六。”
许慧琴突然喊:“我不认识她!”
程露笑了一声。
“许老师,你当然不想认识我。”
“当年你把我们绑在椅子上,拿水浇脸。”
“谁喊妈妈,你就加一次水。”
“谁数错数字,晚上就不许吃饭。”
律师打断她。
“请你提供证据。”
“行啊。”
程露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七个女孩穿着相同的白裙。
许知夏站在最右边。
而她身旁那个扎羊角辫的孩子,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晚。
我死去的妹妹。
我的手指一下凉透。
程露把一份名单发进直播间。
七个名字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编号六,程露。
编号七,许知夏。
编号三,林晚。
我盯着那两个字,耳边嗡嗡作响。
母亲明明告诉过我,林晚小时候只是住过普通疗养院。
她从没提过实验。
许慧琴看着我,眼底浮出一点恶意。
“现在明白了吗?”
“你口口声声替死人守秘密。”
“可你连自己妹妹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
程露继续开口。
“十九年前,林晚恢复了记忆。”
“她偷走一盘母带,想去报警。”
“第二天,她就死了。”
我猛地抬头。
妹妹当年的死因,是意外坠楼。
许慧琴却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
“她要是听话一点,也许能活到现在。”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来电人是母亲。
接通后,她没叫我的名字。
她只说了一句话。
“砚砚,对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随后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