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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邮件交给警方。
许知夏的声音经过比对,确认没有合成痕迹。
网上那些骂过我的账号,开始批量删视频。
昨天还说我该死的人,今天换了张嘴。
【我早就觉得许慧琴不对劲】
【林砚太能忍了,换我早把证据放了】
【唐川必须出来解释】
唐川确实出来了。
不是解释。
是被警方从平台带出来。
记者将他堵在门口。
“你是否收过许慧琴的钱?”
“你提前拿到过完整录音吗?”
唐川一直挡脸。
直到我走过去,他才停下。
“林砚,这事不能全怪我。”
“她说录音里有知夏发病时的隐私。”
“我剪掉后半段,是保护死者。”
“你收了多少?”
他没说话。
“二十万,还是更多?”
唐川急了。
“平台要流量,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也靠死人吃饭吗?”
我看着他。
“死人把真相交给我。”
“不是把命卖给你。”
他被带上警车前,突然回头。
“那支录音笔不是许慧琴给我的。”
“是许知夏死前寄到平台的。”
“她还留了一句话。”
“她说,只有你拒绝修复,她的计划才算成功。”
我脚步一顿。
许知夏故意把录音笔送进镜头。
她知道摇篮曲一旦公开,许慧琴一定会阻止。
也知道我能听出里面藏着什么。
医院在这时传来消息。
周程醒了。
我赶到病房时,他后背缠满纱布,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放火的人,我看见脸了。”
“康复中心以前的保安,赵守山。”
警方很快查到,赵守山火灾前收到一笔转账。
转账账户属于许慧琴名下的基金会。
当晚,赵守山在车站被抓。
他承认放火,也承认十九年前替康复中心处理过监控。
“许老师说,那些孩子有病。”
“烧掉东西,是为了保护她们。”
审讯进行到一半,法医送来了补充尸检报告。
许知夏肺部有大量积水。
手腕和脚踝没有捆绑痕迹。
体表也没有明显暴力伤。
蓄水池入口处,只检测到她自己的指纹。
最关键的是,许慧琴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许知夏死亡时,她正在外地参加公开活动。
律师立刻开直播。
“录音只能证明许女士曾说过威胁性话语。”
“不能证明她实施了谋杀。”
许慧琴走出警局时,外面还有记者等她。
她看见我,停下脚步。
“林老师,差一点。”
她眼睛红着,嘴角却在笑。
“知夏是自己走进水里的。”
“我没碰她。”
“你就算能让死人开口,也判不了活人的罪。”
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里,许知夏赤着脚,一步步走向蓄水池。
她的身后,确实没有人。
可扬声器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首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