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吼的委屈,语调不由得拔高了点:
“可当初我们要你嫁给温屿,你也是同意了的。”
沈言婉哑口无言,默默挂了电话。
她瘫坐在椅子前,仿佛又能看到我熬夜帮她整理文件。
看到我卖掉自己的金银首饰帮她凑够自己的启动资金。
甚至最难的时候,我想要卖掉奶奶留下的玉佩。
可她却劝住了我。
她说:“留一个玉佩,留一个念想。”
后来我偷偷去卖掉。
她又花了双倍的钱赎了回来。
沈言婉心头一紧。
自己当时明明在意我。
可在温屿毁掉那份最后的遗物时,我当时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可自己呢。
沈言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己竟然熟视无睹,还任由她们家人逼着我下跪。
沈言婉心头越来越难过。
她站起来:“给我订票去东南分公司。”
助理连忙阻拦:“可是您今天晚上还有会议。”
沈言婉此时心慌意乱,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推了。”
“可这会影响公司形象。”
助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沈言婉没回答,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我从公司出来下班时,就看到公司门口的沈言婉。
她看到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走过来的样子还有些手足无措:
“阿澈,我错了。”
她试图去拉我的手,却被我轻轻避开,我盯着她的眼睛:
“沈总有事吗?”
这一声叫得干脆,也叫得绝情。
沈言婉身子轻轻摇晃了下,近乎绝望看我:
“阿澈,你别这样。”
“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看着人来人往的同事,我主动提议。
我们走进路边随意一家川菜馆。
沈言婉帮我拉开凳子,主动接过菜单:
“辣子鸡,灯影牛肉……”
她讨好看我:
“阿澈,我知道这都是你爱吃的,我都记得。”
我说:
“你都记得,所以我们婚礼上你还是选择了弟弟的口味。”
沈言婉神色难看:
“我就是看你弟弟可怜……”
我盯着她的眼:“我弟弟可怜,所以就要踩着我?”
沈言婉顿了下,低头:
“我就是没想到那么多,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如果我知道这样会失去你,我肯定不会……”
我笑了:
“不知道会伤害我?”
“如果我找别的女人来毁你妈妈遗物,穿你的婚纱,你也不知道疼是吗?”
“是不是只要不疼在你身上,就都不算疼。”
沈言婉唇瓣嗫嚅了下,没说出话。
“沈言婉,做了的事情就要承担代价。”
“我不恨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转身就要走,却接到妈妈电话:
“阿澈,你怎么回事?不接电话,你真的要和家里脱离关系?”
我爸抢着手机:
“你这个不孝儿,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我姐也在一旁搭腔:
“你至于吗?这么点事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