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电话发过去一个文件,打断我姐的话:
“告诉你爸妈,这是国家最低抚养标准,以后我会按照这个给你们打钱。”
“多一分,我也不会给的。”
“这就是你们偏心的后果。”
我一字一顿,
“以后进医院生病,什么事情都不要通知我。”
“这八百块钱,就是我对你们最后的义务。”
“一直到你们死那天。”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怒吼和掀桌子的声音。
和我妈低低的啜泣声音。
可我没理会,就反手挂了电话。
随后我抬眼看着沈言婉:
“你还有事吗?”
沈言婉唇瓣动了动:“阿澈,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你忘了我们的七年了吗?”
我笑了:“沈言婉,忘记我们七年的不是我。”
“背叛我们七年的也不是我。”
菜上来了,我尝了一口:
“沈言婉,你记得这是我们之前常来吃的饭店吗?”
我盯着她的眼,
“不是那个味了。”
“我从前很喜欢,现在它变了。”
“所以我也不要她了。”
我起身往外走,沈言婉眼眶泛红,她猛地攥住我衣角,几乎卑微看着我:
“阿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向来冷漠克制的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红了眼。
“我名下所有房子都可以加上你的名字。”
“你不喜欢你弟弟,我们就再也不回家了。”
“阿澈,我不想失去你。”
我一根根掰开她攥着我衣袖的手:
“可你每个动作,都是在把我往外推。”
沈言婉失魂落魄走后,过了两年。
我家人打来电话,是我妈小心翼翼的问候:
“阿澈,妈妈想你了,过节回家吗?”
我顿了下:“我没钱。”
我妈顿时急了:“妈妈不是要你的钱,妈妈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低低的咳嗽声。
我笑了。
果不其然,我妈低声哽咽:
“你爸爸她下楼时不小心摔断了腿,烧得迷迷糊糊只喊你的名字。”
“你能不能回来……”
“没时间。”
我说。
我妈声音低了些:“那你看这个钱能不能多给一点,每个月800真的不够花。”
“你姐她前些日子送外卖和人打起来了,现在还在局子里拘留呢。”
她露出一点哭音,像是刻意给我听到的,
“阿澈,妈妈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你弟弟又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哭。”
我语调平静,
“妈,偏心就要承担偏心的后果。”
“我算过了,你们从小给我养到大,花的钱不超过10w。”
“你们养活我,也算是投资股票。”
“放心,我不会叫你们亏的。”
“如果你们死前,我没有给够十万,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好坟头的。”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后来我听说我家里花钱给我爸爸治病后,我弟弟又病了。
我妈掏空家底给她治病,花了大几百万。
可弟弟还是疯疯癫癫。
我妈妈受不了了,对她吼了两句。
弟弟受了刺激,奔走出家门。
找了半个月才找回来。
从此我妈什么也不敢说,只好把她当成祖宗供着。
每天四十几岁的人累得像是六十几的。
亲戚朋友们都笑话她。
错把鱼目当珍珠,对我这样能赚钱又孝顺的儿子不珍惜。
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我妈妈每天都以泪洗面,在朋友圈发伤感文案,期望我回头看她一眼。
就连我姐姐出狱后,因为有了案底,找工作四处碰壁。
也期望着我妈能找我说话,让我给她找一个工作。
发现我妈做不到后,她就开始大吵大闹。
二人疯了般指责彼此,都说是彼此对我不好。
才导致家里这个情况。
她们又盯上了沈言婉,三天两头和她要钱。
沈言婉不堪其扰,只好拉黑了她们。
可没想到她们又去沈言婉的公司闹。
让我弟弟撒泼打滚,闹得沈言婉也失去了工作。
彻底被扫地出门。
沈言婉以敲诈勒索罪名起诉我家。
原本亲热的一家子,彻底打成一团。
我朋友问我:“你解气不。”
我摇摇头,神色平淡:
“她们会内讧,不是因为后悔了。”
“而是一群npd发现唯一的血包,也就是我,跑了。”
“她们只能向彼此吸血了。”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跑。”
我开窗户,外面云彩阑珊,微风拂面,我朝朋友笑了下:
“不说了,下午还要开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顿我请。”
我朋友笑笑:“听说你要升职了,恭喜恭喜。”
我唇角微微勾起,离开他们后,我的人生尽是艳阳天。
我也会努力走出自己的路。
至于过去的不堪和尘埃,就永远留在过去。
和那些人一起发烂发臭好了。
我会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