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之后,我并没有躲着谢辞。
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对于一个已经翻篇的前任,最好的报复不是恨,而是无视。
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设计展和社交场合。
我的名声渐渐起来了。
大家都说,Nan的设计很有灵魂,那种灵魂带着破碎后的重生感。
这天我刚从公司下班,就在门口看到了谢辞。
他一个人站在寒风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姜楠。”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我给你熬了点汤。”
“以前……以前都是你熬给我,我试了一下,味道应该还行。”
我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
那是以前我最爱用的那个,粉色的,很幼稚。
谢辞以前总嫌弃它丑,说像个村姑用的。
现在,他却提着它,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笨拙的追求我。
“谢先生。”
我没有接。
“我们已经分手了。您这样做,您的青梅知道吗?”
谢辞的手僵了一下。
“姜楠,我和池念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急着解释。
“她只是……她只是身体不好,我作为发小照顾她。”
我冷笑。
“谢辞,你真当我瞎?”
“还是你觉得,我就该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看着你们在婚礼策划师面前扮演夫妻,还要笑着鼓掌?”
谢辞脸色惨白。
我转身上了出租车。
谢辞想追,却被保安拦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远去。
手里的保温桶忽然变得千斤重。
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汤。
他尝了一口。
苦的。
原来,做饭这么难。
原来,被嫌弃的滋味,这么难受。
...
谢辞申请了工作签证,在姜楠公司对面租了房子。
他开始学着做饭,学着做家务。
他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我可能有病。”
谢辞坐在诊疗室里,语气诚恳。
“我想挽回一个被我伤害了很久的女人。”
“我以前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现在我觉得我是个混蛋。”
心理医生看了他一眼:“这是认知觉醒。但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谢辞心上。
而另一边,池念终于慌了。
她给谢辞打电话,谢辞不接。
她找上门,却被保安拦在外面。
“不好意思,谢总吩咐过,除了姜楠小姐,任何人都不能进。”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站在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去考察项目。
谢辞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他递给我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如果你不想要我,能不能……收下这个?”
他笑得很苦涩。
“这是我们的家。不管你去哪,只要你回头,我就还在。”
我看也没看那串钥匙。
“谢先生,我的家,我自己买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等我的Lucas和同事们。
“他们在等我,我要去工作了。”
“至于你……”
我伸出手,把他以前送我的那条红绳,轻轻放在了他手里。
“这个还给你。我不喜欢这种把人拴住的东西。”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