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宫里那个毗安皇太子吧?”
系统抱着她的耳廓小声嘀咕。
那二当家抬头,茫然眨眼,“刚才谁在说话?”
系统一惊,连忙捂住嘴。
云亦姜眨巴眼,像个小傻子似的摇头,“不是我啊。”
二当家狐疑往她身后张望一眼,什么也没瞧见,才略一颔首,“入帮是吧?
交了这五文钱,往后就是自家兄弟,有什么难处,只管说。
反正哥哥们也解决不了。”
云亦姜,“……”这丐帮它没有排面。
一个老叫花从裤兜里摸出四个小破袋子,随手从地上抓了把泥塞满,丢给她。
二当家解释说,“现如今帮里穷,买不起米了。
姑且用泥充一充,遇上狗东西,还能当个暗器什么的。”
云亦姜思忖着,问,“咱们要饭的营生,如今也不好做了吗?”
“皇帝残暴不仁,到处人心惶惶。
有钱人都捂紧了荷包,谁还施舍叫花子?”二当家翘着二郎腿卧在神案上,又道,“不过也别紧张。
大当家如今弄了门好生意,每个月都能弄来点好东西。
勒着些裤腰带,总是饿不死的。”
云亦姜初来乍到,未免招惹疑心,这种机密不宜多问。
她乖巧点头。
那老叫花却忧心忡忡,“可昨日就该是大当家送粮回来的日子,却迟迟没有动静,恐怕是有麻烦了。”
“快一年了,能惹什么麻烦?”二当家不赞同地摇头,蹙眉,“不过女人孩子挨不得饿,若再弄不来粮食,就麻烦了。”
云亦姜心念微动,弱弱开口:
“那啥,如果是缺钱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于是……
王城街边的乞丐今日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怪事,神神秘秘的。
不到半日,街坊市井便都听说了。
东巷街拐角处,小地摊前围满了人。
满身泥渍的少女盘腿席地而坐。
她头顶一朵莲花,两眼被黑布蒙住,看不清面容,却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听说昨日大雨,这莲花童子从云上掉了下来,正巧被过路之人救起。
为报答凡人,她特意在此摆摊。
“看到这个聚宝盆了吗,这可是仙家器物!
若有运势,将钱放如盆中,蒙上红布,天上就会掉落双倍的财物!
但若今日运势不佳,这钱财便会在布下消失,分文不剩!”一个乞丐照着背好的台词,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那若是没有运势,岂不就亏了?”
“非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童子是小神仙,要人间的钱有什么用?
自然是全数上缴天庭,替钱财的主人改运去了!”
众人恍然大悟。
围观的看客瞧着新奇。
事先安排好的乞丐试探着,往土捏的聚宝盆里丢了两枚铜板。
红布一盖。
云亦姜勾起唇角,“四文。”
清澈悦耳的嗓音犹如泉水,话音刚落,四枚铜板从天而降,铛铛落了一地。
乞丐忙不迭捡起钱,欢欢喜喜地走了。
众人心痒不已,纷纷上前。
一晃眼,夜幕落下。
有人赚了两倍,有人血本无归。
那些凑热闹的人们玩得兴起,直到城中宵禁,才不情不愿地散了。
云亦姜退入无人的小巷。
二当家早在巷子里等候,乐得合不拢嘴,“大丰收!
光是张大财主一个人,就给了五十两银子!”
云亦姜腰酸背痛,“一共有多少了?”
“三百两,都够咱们这帮人吃一年了!”二当家拍了拍她的背,“崽儿啊!
我平生所见这么多人,除了阿鹫,就没有比你更能忽悠人的了!
还当啥叫花子,不如咱一块儿改行,劫富济贫吧!”
“……”这就不必了吧。
云亦姜讪笑,找了个借口就开溜。
今日差不多混够了眼熟,过不了多久,就能收网了。
她暗暗盘算着计划,回到荒邸。
系统正软绵绵挂在门环上,有气无力,“咱下回可别干这缺德事儿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钱,都是它撒的。
就没消停过!
云亦姜笑了笑,拎起它进屋。
一人正坐在桌旁,妖异的桃花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去哪儿了?”
云亦姜怔了怔,看清来人,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宁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