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帝皇铠甲被夺?我合体修罗铠甲 > 第123章 阿瑞斯战士的末路 当杀戮失去了旗帜我们只是一群星际蝗虫
    ……

    “如果你还是当年那个统帅阿瑞斯铠甲部队的总长,他或许会欣赏你,甚至愿意和你平起平坐地合作。”

    安迷修毫不避讳地看着半空中的黑袍,“但现在的你,绝不可能!”

    “为什么?”

    路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难道就因为如今的我,背负着毁灭了成千上万个星球的血债?可笑!你觉得刚才那个把人命当成数字、把救人当成刷成就感的小子,是那种会在意所谓世俗善恶的人吗?”

    “他已经骄傲到了完全不将这些世俗道德放在眼里的地步!他身上的那股狂气,和当年不可一世的炎帝如出一辙,甚至……比炎帝更加傲慢!”

    “他确实不在意你的善恶。”

    安迷修冷冷地打断了他,“但他绝对看不上你现在的藏头露尾和虚伪!”

    “你难道听不出来,他刚才到底在嘲讽你什么吗?”

    “你明明早就在这几千年的逃亡里,抛弃了曾经最在意的军人荣耀,你现在满心都是对皮尔王的怨愤、对权力的贪婪和仇恨!可你却还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拿回荣耀!”

    “口是心非,如此虚伪!他那么纯粹的一个人,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算计的幽冥魔?!”

    “你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跟你合作?”

    “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能变回曾经那个将军吗?!”

    “你能变回那个受我们所有人仰望、尊敬,让我们心甘情愿赴死的统帅!而不是现在这个,连我们这些老部下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恐惧的怪物吗?!”

    此话一出。

    空荡荡的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的路法沉默了,黑袍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将压抑在心底千年的苦闷,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跟着你征战了几千年。将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明明都已经到了地球,就只剩下收集最后一颗能晶这最后一步了……我却突然放弃了?”

    “为什么我和乔奢费、还有库忿斯,宁愿选择隐姓埋名,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这颗落后的星球上藏起来,也不想去复活你?”

    “你真的想不到原因吗?!”

    安迷修惨然一笑,“因为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将军了!”

    “曾经的我,敬重你,仰望你!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甘心为你征战沙场,万死不辞!可是现在的你呢?!”

    “你让我感到陌生!让我感到恐惧!”

    “继续跟着现在的你,我看不到任何属于阿瑞斯战士的荣耀!”

    安迷修直视着路法,“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妇人之仁、犹犹豫豫。可你以为,这样想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连曾经在战场上最嗜杀、最冲动的乔奢费和库忿斯,最后都选择了背叛你、逃离你!你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我从不后悔当年跟着你一起叛出阿瑞斯!因为那时候的你,确实遭受了皮尔王的构陷和冤屈!我们所有人都愿意跟随你、为你洗刷那份耻辱!”

    “可现在呢?你变了!你早就不是那个值得我们誓死追随的将军了!”

    周围的幽冥军团战士们,全都沉默地看着这正在激烈对峙的父子俩。

    偌大的密室里,除了安迷修粗重的喘息声,再也没人说话。

    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底都曾有过和安迷修一样的动摇。

    他们也曾迷茫过、恐惧过。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闭上眼睛,选择无视。

    因为他们早就被打上了叛军的烙印,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跟着将军一条路走到黑。

    只是,谁也没想到,安迷修竟然敢把这块遮羞布,就这么赤裸裸地撕扯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路法要雷霆大怒、出手惩治这个逆子的时候。

    路法却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难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和以前在阿瑞斯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吗?”

    “几千年前,我们不是一样征战银河系?不是一样踏平了数万个星球,夺取了数不清的能晶?”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当年我们是把那些能晶双手奉上,帮皮尔那个伪君子夺得了银河之王的宝座。而如今,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杀戮罢了。”

    听到这番毫无波澜的言论,安迷修直接被气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确实,我们当年也曾血债累累,我们也曾杀戮无数!死在我手里的无辜生命,同样不计其数!”

    “可那时候,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们是为了阿瑞斯!我们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宇宙的和平!我们有信仰!所以我们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哪怕手染鲜血也问心无愧!”

    “可现在呢?!”

    安迷修痛苦地捂住胸口,“我找不到一定要去战斗的理由了!我也没有能为之付出一切的荣耀了!”

    “将军,如果你当年带着我们,只是单纯为了向皮尔王复仇,去砍下他的脑袋,我绝对愿意做你手里最锋利的刀,为你身先士卒!”

    “可是,就为了你一己之私的野心,为了你一个人的仇恨,我们像星际蝗虫一样摧毁了数万个无辜的星球!”

    “就算我们真的集齐了能晶,重回阿瑞斯,你真的成为了银河之王……之后呢?!”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了什么而战了!我的骄傲、我的信仰,早就已经在过去这几千年的无意义杀戮里,丢得一干二净了!”

    安迷修环视着周围那些面色复杂的同袍,最后将目光死死钉在路法的黑袍上,声音透着彻骨的悲凉:

    “我已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去骗自己说……我还是一个光荣的阿瑞斯战士了。”

    “将军,你可以吗?!”

    “你们,可以吗?!”

    ……

    同一时间。

    另一边,司夜带着宋瑜和沈云舒,通过移形换景平稳地回到了酒店套房。

    三人各自在沙发上落座。

    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宋瑜和沈云舒并排坐着,两人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司夜。

    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随意,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可否认,在今晚之前,无论是宋瑜还是沈云舒,她们对司夜都有着一层厚厚的“英雄滤镜”。

    即便是宋瑜,虽然她以前就喜欢司夜,但在知道他曾是帝皇侠之后,在爱意之外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崇拜。

    沈云舒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今晚,在密室里,司夜对路法说的那番话,击碎了这层滤镜。

    她们看得出来,司夜没有说谎,他是认真的。

    他没把自己当成英雄,他坦言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他那容不得半点瑕疵的骄傲,为了他那可笑又可怕的“成就感”。

    他是一个极端自我、骄傲到有些病态的人。

    她们之所以会觉得他是个光伟正的英雄,仅仅是因为了解得太浅。

    他已经脱离了那些世俗观念,是一个活在自己绝对理智世界里的人。

    一个遗世独立的人。

    不是这个世界抛弃了他,而是他主动舍弃了这个世界。

    这需要内心强大到何等地步,才能做到这种冷漠?

    宋瑜和沈云舒无法想象,因为她们深知自己永远脱离不了这个世俗的羁绊。

    沙发上。

    司夜很快注意到了两人奇怪的眼神。

    “怎么?”

    司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们现在的眼神,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算不上个正常人了?感觉我很陌生?甚至怀疑,你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我,其实是假的?”

    宋瑜神色复杂:“难道不是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司夜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习惯、甚至他在床上的小癖好。

    但是今晚司夜剖析自我的那些话,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居然是那么的冷漠!

    那种把一切都看透、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让她感到本能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