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15章 好好谈谈
    震耳欲聋的膜拜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几乎要将冰砌的祭坛掀翻。

    猩红血光如同凝固的血液,将花辞的身影彻底包裹、吞噬,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裴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眼睁睁看着花辞在那片象征“天命”却更像地狱入口的血光中,

    轮廓变的模糊、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红光彻底溶解!

    “阿辞——!”

    无声的嘶吼在他喉间炸裂,他必须现在就把他带走!

    然而,就在他肌肉绷紧、即将不顾一切爆发的瞬间——

    嗡!!!

    血凰石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强光!

    强光一闪即逝,如同幻觉。

    光芒消散——

    祭坛中央,空空如也。

    巨大的血凰石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泽,

    而刚刚还站在它面前、被万千目光聚焦的“血凰新娘”,

    连同那冲天的血光,竟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群的狂热呐喊被掐断,化作一片死寂的茫然和更深的敬畏。

    高台上,司祭高举骨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带着狂喜的颤音,穿透冰谷的死寂——

    “血凰显圣!圣女归位!!”

    “圣祭已成!福泽将临!!”

    随着他的吼声,祭坛四周镶嵌的幽绿晶石骤然亮起,

    投射出无数扭曲晃动的鬼魅光影,伴随着低沉诡异的吟唱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精神罗网,将整个冰谷笼罩其中。

    人群在这精神蛊惑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失去理智的欢呼与膜拜,

    纷纷匍匐在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裴烬僵立在原地。

    那瞬间的消失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捕捉任何细节!

    阿辞……是被传送走了?

    被那诡异的血石吞噬了?

    还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恐慌压下。

    不能乱!必须立刻找到消失的真相!

    他视线开始无声的、疯狂的扫描整个祭坛的每一寸冰面、每一处雕饰,寻找任何可能的机关痕迹。

    同时,他像真正的“看客”一样,被狂热的人潮裹挟着向前涌动,

    目光却如同最隐蔽的探针,扫过高台上每一个人的表情——

    萧承煜黄金面具下那双燃烧着兴奋与掌控的眼睛,司祭狂热的表演,以及那些身着繁复图腾祭司袍的核心人员……

    ***

    花辞在强光爆发的瞬间,脚下冰面猛地一空!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身体急速下坠!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便落入一片过分柔软的织物之中,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并未到来。

    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暗却刻意营造的奢靡的光芒。

    他落在一个巨大的、铺满了厚厚深红色绒毯的软榻之上。

    软榻位于一个圆形空间的中央,空间不大,四壁和穹顶皆由打磨光滑的黑色冰岩构成,

    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暖光的夜明珠,光线在冰壁上折射流转,

    是一座——

    奇异、封闭,且窒息的华贵囚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奇异香料和冰雪气息的味道。

    花辞迅速翻身坐起,右手下意识的按在腰间的暗袋上,那里是薛神医配置的药包。

    他视线扫视着这个看似舒适,其实危机四伏的密闭空间。

    入口在哪里?

    守卫在何处?

    刚才的坠落通道显然已经闭合,冰壁严丝合缝,断绝了所有退路。

    就在这时,对面光滑的冰壁无声的向两侧滑开——

    黄金面具反射着夜明珠的柔光,萧承煜缓步走了进来。

    他并未穿着之前的华服,而是换了一身更为舒适的玄色暗纹锦袍。

    那双精金与阴沉木构成的手臂,此刻动作却显的异常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造作的优雅。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黄金修罗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透着苍白和阴鸷的脸。

    他的眼神不再是祭坛上的冰冷暴虐,反而淬炼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一种带着粘稠占有欲和神经质耐心的注视。

    那温柔,与其说是伪装,更像是刻意的模仿!

    “委屈你了,花辞。”

    萧承煜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柔的沙哑,仿佛在安抚受惊的爱人。

    他走到软榻对面的冰雕矮几旁,姿态闲适的坐下,拿起矮几上温着的玉壶,倒了两杯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液体。

    “这是用万年冰魄花蕊泡的茶水,最能安神定魄。”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向花辞的方向,动作轻柔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自己则端起另一杯,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

    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花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欣赏和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欲望。

    “这地方虽然简陋了些,但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不受任何人打扰。”

    “好好聊聊”被他咬的意味深长,似是蕴含着无数的血腥。

    “毕竟,我们每次见面,都不曾心平气和的交流。”

    花辞纹丝未动,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谈什么?谈你如何处心积虑,布下这个陷阱等我跳进来?”

    “谈你如何与南疆布局,妄图颠覆大煜?”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刺向萧承煜虚伪的面具。

    萧承煜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冰室回荡,

    起初是压抑的、神经质的愉悦,

    尾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尖利,

    “陷阱?不,花辞,这是命运。”

    “是血凰选择了你,就像它选择了真正的力量。”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杯,“至于颠覆大煜?”

    “呵,那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顺便,为我的姨母报仇雪恨!”

    说到“报仇雪恨”,他眼中的“温柔”瞬间撕裂,暴露出底下翻腾的、刻骨的怨毒。

    “你姨母?”花辞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试图将这开始失控的疯狂引向更有价值的信息。

    “没错,我的姨母,南疆王庭尊贵的长公主。”

    萧承煜的眼神变的阴鸷,

    “也是你们那位好皇帝曾经的爱侣…和最终的牺牲品!”

    花辞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锐利:“爱侣?牺牲品?”

    “很惊讶?”萧承煜冷笑,语气充满嘲讽,

    “当年他为了获得南疆的支持,稳固他那摇摇欲坠的皇位,用尽花言巧语诱惑了我的姨母——南疆王庭最受宠的公主。”

    “他骗取她的身心和信任,也骗取了南疆的助力。然而,当他目的达成,根基稍稳,便立刻露出了獠牙!”

    “他怕这段私情暴露,更怕南疆借此渗透大煜,竟暗中派人……毒杀了她!”

    他将玉杯掼在冰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茶水四溅。

    那双精金手臂不受控制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泄露着他内心的狂怒。

    “更讽刺的是!”

    萧承煜的声音因愤怒和病态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我那可怜的姨母,临死前看透了他的虚伪狠毒,用最后的生命给他下了南疆最隐秘的‘绝嗣蛊’!”

    “你以为他为何子嗣单薄,膝下只有萧令仪一个女儿?”

    “哈哈哈哈哈……那是蛊毒反噬!是他应得的报应!他姓萧的活该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