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10章 对媳妇儿好点
    主将营帐内。

    花辞正抬手欲解那身穿了数日、沾满血污与尘土的南疆祭祀长袍,

    指尖刚触到腰间冰凉滑腻的袍带,帐帘便被人无声掀开一道缝隙。

    裴烬走了进来,一身玄色依旧,肩背挺直,

    唯有那双看向花辞的眼睛,沉静之下炽热的几乎要烧起来。

    “我帮你。”

    他声音低沉,不容拒绝的靠近,手指已自然而然的接替了花辞的动作,触到那繁复的系带。

    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擦过花辞腰腹,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花辞微微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裴烬轻轻扯住衣带往前一带。

    脚下踉跄,两人齐齐倒向身后那张简易军榻。

    花辞手肘撑在裴烬耳侧,墨发垂落,扫过对方颈间。

    他看着身下人深邃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热,耳根不受控制的漫上一层薄红。

    “这里是军营,你别胡闹……”

    裴烬却不依,手指灵巧的一勾,便将那系带挑开一线,露出底下素色中衣的边角。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理直气壮的黏糊,目光却寸寸掠过花辞泛红的耳垂和紧绷的下颌线。

    “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帮你更衣。这祭袍繁复,你一人不便。”

    花辞刚要起身躲开,帐外却突然传来袁锋大大咧咧的嗓音,

    由远及近——

    “裴大人!小将军!影七好像有要事,在帐外等了好一会儿了——”

    话音未落,人已掀帘探进半个身子,一见帐内情形,顿时卡壳,瞪圆了眼睛。

    裴烬动作顿住,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显然不悦被打断,却并未立即起身。

    袁锋摸摸鼻子,又赶紧补了一句,

    “啊对了!花老将军正和影七聊着呢……看样子挺急的!”

    裴烬闻言,神色一肃,立刻收手,顺势扶了花辞的腰助他站稳。

    花辞忙不迭的起身,飞快拢好衣襟,脸上热意未退。

    他看着裴烬利落下榻,朝帐外走去,那人步履匆匆却依旧从容,

    只在经过他身边时,指尖极快且隐蔽的在他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

    帐内一时只剩花辞与重新探进头来的袁锋。

    花辞长舒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袁锋凑上前,嘿嘿一笑,极其自然的接手帮花辞卸下那身沉重祭袍,嘴上却不停,

    “小将军,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您是在上边的?”

    花辞耳根“轰”地一下烧的通红,支支吾吾,

    “袁大哥!别乱说话!我只是……只是没站稳,正要更衣……”

    袁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朗声大笑,

    一边利落的帮他系上轻甲的扣带,一边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放心小将军!我袁锋嘴巴最严了!绝对不说出去!您威武!”

    花辞心中长叹———

    你这话,半点可信度也无。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半日,

    “花小将军才是上头那个”的传言如同长了翅膀,吹遍整个军营,

    甚至拐了几个离奇的弯,传到了花正锋耳中……

    换上一身银白轻甲的花辞更显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眉目如刀,

    唯有耳垂那一点未褪的红痕泄露几分方才帐中的窘迫。

    他与袁锋一同踏入议事主帐时,众人已在等候。

    裴烬将一封刚收到的密信递给他,神色凝重,

    “皇帝下旨,命我即日返京,任职太子太傅。”

    花辞迅速览过,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父母,

    “爹,娘,你们随裴烬一同回去。”

    花正锋眉头一拧,刚要开口,花辞已抢先,

    “如今皇帝既已归还将军府,南疆湿瘴苦寒,

    您旧伤未愈,娘亲身子亦需好生调养,京城更为稳妥。”

    他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裴烬声附和,目光沉静可靠,

    “伯父伯母放心,京中一切我已安排妥当。”

    魏长洪在一旁听的真切,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花正锋肩膀,

    “就是!老家伙赶紧回去养你的伤!”

    “等老子和我好外甥把这群南蛮子揍回老家,也回去跟你比枪!”

    “看你还能不能耍动那杆花家枪!”

    花铮也温声规劝,

    “父亲,南疆联军主力不过散沙,玄甲军亦整合完毕,此处有我们兄弟足矣。况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您还需亲自面圣,陈情表奏,为花家、为玄甲军彻底正名。”

    花正锋目光扫过几人坚定关切的脸,又看向裴烬沉静却隐含力量的眼神,终是重重点头。

    裴烬听出花铮言外之意,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已深,花辞仍在帐中与副将柯敏,对着南疆舆图及从大祭司口中拷问出的零星线索,

    推演联军残部反扑的可能路径与应对之策。

    帐帘一动,裴烬悄无声息的进来。

    柯敏极有眼色,立刻起身抱拳,

    “末将想起营防还需再核查一遍!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溜的不见踪影。

    裴烬走上前,伸手便要拉花辞的手,却被对方敏捷的侧身躲开。

    “裴烬!”

    花辞压低声音,耳廓微红,

    “这是军营!你……”

    裴烬却不退反进,将他困在桌案与自己之间,

    眼神委屈的望着他,语气更委屈,

    “我如今顶着你‘下面那个’的名声,全军营都知道了……”

    “我不过是担心你,想看看你累不累,怎就是胡闹?”

    花辞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这由自家亲兵副将一手造成的“冤案”,自觉理亏。

    裴烬趁机贴近,指尖轻轻勾住他一片甲胄下的衣袖,声音低哑,

    “阿辞,我明日便要走了……”

    “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

    “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帐内烛火噼啪,映的裴烬眉眼深邃,

    那份毫不掩饰的眷恋,与即将分离的不舍几乎要将花辞淹没。

    他心下一软,防线松动,轻轻叹了口气,

    “你放心,这边局势已定,清理残部不会太久,我很快便能回去。”

    “很快是多久?”

    裴烬得寸进尺,低头便要贴近那日思夜想的唇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柯敏刻意拔高的声音,

    “袁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紧接着便是袁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老将军让我给小将军送点东西!”

    说着,人已掀帘而入。

    花辞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推开裴烬,

    迅速拉开距离,强作镇定的看向袁锋手中的托盘。

    裴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袁锋,眼神冷的能冻死人。

    袁锋却恍若未觉,笑嘻嘻的将托盘放下。

    恰在此时,薛神医也抱着他的宝贝医药箱,猫着腰钻了进来,

    一进门目光在裴烬黑沉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瞥见花辞泛红的耳根,

    顿时了然,嘿嘿一乐,

    “哟,这是哪只狐狸没吃上肉,急的脸都黑了?”

    裴烬:“……”

    薛神医才不管他,径自上前扯过裴烬的手腕,

    “明天就滚蛋了,赶紧的,让老头子我再给你把次脉,看看那‘忘川引’拔干净没有?”

    “别回去让臻老头逮住话柄,说我薛妙手医术不精!”

    裴烬只的憋着火气坐下。

    花辞注意力被袁锋带来的东西吸引——

    那托盘上放着一套叠的整齐的崭新月白里衣,面料柔软,

    上方搁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只见父亲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笔迹赫然写着:

    【对媳妇儿好点!别老欺负人家!】

    花辞:“……”

    他哭笑不得的抬头,看向正龇着一口白牙、笑的一脸“我立功了”的袁锋。

    这时,薛神医也把完了脉,

    花辞忙收敛心神,语气急切,“薛神医,如何?”

    “恢复的不错,死不了。”

    薛神医收回手,依旧不忘揶揄,斜睨着裴烬,

    “就是心眼子太多,算计太狠,伤神!得好好补补!”

    他的目光瞥见桌上那张纸条,待看清内容后,

    狐疑的视线立刻在裴烬那副强装出来的“弱势”模样,

    和花辞通红的耳根间来回扫视,最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抱起药箱就走,嘴里嘟囔,“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袁锋也嘿嘿一笑,极其识趣的溜了,

    “小将军,小……呃,小夫人?末将告退!”

    帐内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微妙。

    花辞赶紧捏住那张纸条,小声解释,“那日换盔甲……袁锋他好像误会了……”

    裴烬却忽然低笑一声,起身走近,

    自然的牵起他捏着纸条的手,语气坦荡而温柔,

    “无妨。这些虚名,我从不在意。”

    他凝视着花辞的眼睛,声音愈发低沉磁实,

    “何况,当初你男扮女装嫁入裴府,做我裴夫人时,”

    “那般境况,你也未曾在意过他人眼光。”

    一句话,轻易撩的花辞耳根刚褪下的红晕再次汹涌蔓延,心跳如擂鼓。

    裴烬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手臂环紧,

    嗅着那清冽熟悉的气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叮嘱,

    “阿辞,答应我,速战速决,平安归来,我在京城等你。”

    花辞放松下来,回抱住他精瘦腰身,轻声应着,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