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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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签那份协议。
也没有吵闹。我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吃了两片胃药。
门外，周庭深并没有急躁。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律所的公文，隔着门，语气平稳而理性。
“知微，冷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不喜欢不理智的情绪发泄。”
“等你想清楚了大局，自己出来。”
次日，便是楚瑶画廊的开幕大展。
傍晚时分，周庭深推开门。他将一套极其低调、甚至略显沉闷的灰色工作套装放在我面前的椅背上。
胸口还别着一张“特聘修复顾问”的媒体通行证。
“今晚的开幕式，你作为画廊的技术顾问出席。”
他在防止我背后拆台，要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
“各大主流媒体和投资圈的大佬都在，别让我，也别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我惨白着脸看着他。
“我胃病犯了，去不了。”
周庭深优雅地理了理袖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知微，我最看不起用装病来逃避现实的人。你如果连这点格局都没有，遇到一点利益得失就闹脾气。”
他顿了顿，语气极其薄凉。
“那我可能要重新评估，你到底适不适合周太太这个需要识大体的位置了。”
半小时后。
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那套死气沉沉的顾问装，像个隐形的影子，被安排在画展最角落的设备区。
现场布置得极其奢华。
楚瑶穿着一袭红裙，光芒万丈地站在聚光灯下。那幅《秋山晚翠图》被放置在全场最核心的展位上，展签上赫然印着：“独立修复师——楚瑶”。
媒体闪光灯不断，将她捧上了天才美女修复师的神坛。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周庭深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名流之间，替楚瑶引荐资源。
直到展览进行到中段的答记者问环节。
前排一名满头银发的行业权威突然站了起来。那是圈内有名的打假专家，也是楚瑶商业政敌安排好的刺客。
老专家直接拿出一份漏洞百出的“修复底稿分析”，将麦克风推向楚瑶，言辞犀利。
“楚小姐，你这幅画的古法接笔痕迹，与你过去西化的修复流派截然不同。并且，有内部人员举报，你这幅画涉嫌窃取国家特聘修复师的核心机密。”
“请问，你能否当众演示一下这幅画右下角的飞白是如何运笔的？”
全场哗然，死寂之后，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如果抄袭和窃取机密的指控坐实。
楚瑶画廊的对赌协议立刻爆仓，家族资产将被强制清算。而周庭深的律所作为担保方，将会面临毁灭性的信用欺诈危机。
局面瞬间失控，楚瑶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庭深极其冷静。
他迅速向安保打了个手势控场，然后大步穿过混乱的人群，一把抓住惊惧交加的我。
他的手劲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不顾我的挣扎，直接将我拖进了昏暗的VIP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