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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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后，壁画修复项目顺利结束。
我走出基地那天，代理律师送来了楚瑶案的开庭通知。
调查发现，她不只冒用了我的作品。
过去五年，她靠伪造履历、买卖署名和侵占他人成果，先后骗取七名投资人的资金。
她在机场转机时被拦下，账户里的钱也被全部冻结。
开庭前，楚瑶申请见我。
隔着会见室的玻璃，她早已没了当初红裙加身的光鲜。
“只要你签谅解书，我就证明所有事都是周庭深策划的。”
她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他当众说我是挚爱，偷你的画也是为了我。你不会还舍不得他吧？”
“我不需要用谎言报复谁。”
我起身准备离开。
楚瑶猛地拍向玻璃。
“沈知微，你以为自己赢了吗？他现在毁掉我，不过是因为你不要他了！”
我回头看她。
“你们都输在同一件事上。”
“你们以为我的爱、事业和清白，都是可以随意挪用的资源。”
庭审中，周庭深作为关键证人出席。
他承认协议由他拟定，承认明知我没有授权，仍将画作送去参展。
也承认那场顶罪计划，出自他的授意。
每承认一项，他的职业生涯就往深渊里坠落一步。
楚瑶彻底崩溃。
“你疯了吗？你为了沈知微，要把自己也毁掉？”
周庭深没有看我。
“不是为了她。”
“是因为这些罪责，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最终，楚瑶因合同诈骗、伪造文件和侵害知识产权，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
画廊破产清算，她被行业终身除名。
周庭深虽然未构成刑事犯罪，却因严重违反职业伦理，被暂停执业三年。
律所将他除名，他卖掉名下房产和股份，用来偿还担保损失。
走出法院时，他站在台阶下等我。
短短八个月，他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画作下周会送回国家博物馆。”
“我知道。”
“修复师权益保护基金也成立了，资金来自我变卖资产后的剩余部分。”
“不要用我的名字。”
“好。”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替我决定。
沉默很久，他才低声问：
“胃还疼吗？”
“已经好了。”
他眼眶泛红。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总是梦见密室里的那一幕。”
“每次梦里，你都会答应替我顶罪。可门一打开，你就不见了。”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意。
爱过的人变得狼狈，并不能让曾经的伤口自动愈合。
“周庭深，别再等我了。”
“我知道你不会回头。”
他声音轻得发抖。
“可等不等，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再拿它要求你。”
一周后，《秋山晚翠图》正式回到国家博物馆。
展签上只写着一个修复者的名字。
沈知微。
开幕那天，恰好是周庭深曾经承诺，要公开我们订婚消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