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姐!”
许知柔忽然哭着扑了过来,跪倒在画前。
“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行川和绵绵!”
“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是我太依赖行川,才让你误会了……”
“你先出来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你别用这种方式吓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这一次,不等我开口,裴行川已经猛地转头,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许知柔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行川……”
“你闭嘴。”裴行川眼底赤红,声音发抖,“到现在你还在演。”
许知柔终于慌了,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手废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可见月姐什么都有,她会画画,她有天赋,她还有你和绵绵,我只是想分一点点爱,我有什么错!”
“啪!”
又是一耳光。
这一次,裴行川打得更重。
“你最不该的,就是动她。”
“你毁了她七年。”
“而我竟然陪着你,一起毁了她七年。”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到最后,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
“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这句话落下,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哭声。
裴行川的眼泪砸进画里,语气讨好:
“见月。”
“只要你肯回来,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你不是一直想重新办一次婚礼吗?我补给你。”
“你想继续画画,我给你开画室,办画展,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绵绵也会改,我会教她,我会让她跟你道歉。”
“见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这大概是裴行川此生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一个人留下。
可我只是看着他,轻轻笑了。
“重新开始?”
“裴行川,你是不是忘了。”
“我求过你的。”
“求你回家,求你信我,求你放我出去,求你别烧我的画。”
“我把能求的都求完了。”
“现在,轮到我不要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刀,彻底捅穿了他的心脏。
裴行川整个人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不是他现在愿意弥补,我就还会在原地等他。
不是所有错误,都配拥有“重新来过”的资格。
就在这时,画里的小女孩忽然抱紧了我,小声说:
“妈妈,我们回家吧。”
“这里的人,都不值得你哭了。”
我低头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嗯”了一声。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到扭曲的嘶吼。
“我不信!”
“我不信你真的能走!”
许知柔不知什么时候,竟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水果刀,直直朝那幅画冲了过来。
“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沈见月,你凭什么还能有家!凭什么!”
裴行川脸色骤变,猛地扑过去想拦她。
“许知柔!住手!”
可还是晚了半步。
“刺啦”一声。
锋利的刀尖划过画布,发出撕裂声。
整个《团圆》从中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