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抱着林听僵硬的身体,像一个迷路的疯子,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哪怕只给我一点点暗示,哪怕她稍微表现出一点软弱,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护在身后。
可是她太倔了,宁可自己疼死在雪地里,也要把所有的恶名背在自己身上。
三天后,我为她举行了葬礼。
墓地选在郊外最高的一座山上,那里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风景。
天空飘着细细的雪末,落在黑色的墓碑上,冷得刺骨。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木然地站在墓碑前,手里握着她生前最爱的那条红色围巾。
林家的亲戚们也来了。
他们穿着虚伪的黑衣,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叙哥,节哀顺变。”
林薇走上前来,假惺惺地递上一束白菊。
她今天甚至还化了精致的妆,嘴角那一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姐姐也是命苦,这种病本来就治不好。叙哥你能原谅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还给她办这么隆重的葬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伯在旁边附和着干咳了两声。
“是啊,林叙。当年那件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你现在可是林家的家主,别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女人伤了身体。”
“罪有应得?”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贪婪又恶毒的脸。
脑海里回响的,是录音笔里他们密谋要弄死我的声音。
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阴森。
林薇被我的笑声吓得后退了一步。
“叙、叙哥,你怎么了?”
我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林薇被我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她发出一声惨叫,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张脸高高肿起。
“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大伯怒喝一声,想要冲上来拉我。
“林叙!你疯了吗?当着长辈的面你敢动手?”
我反手抄起旁边的一座石制花瓶,毫不留情地砸在大伯的额头上。
大伯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瘫倒在地。
周围的亲戚们吓得尖叫连连,四散躲开。
我脱下沾了血的西装外套,扔在雪地里,一步步走向林薇。
我的眼神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冷。
“当年你们是怎么逼她的?那块地你们拿得安心吗?”
我一脚踩在林薇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就像那天,我踩在林听的手上一样。
林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叙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我弯下腰,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墓碑上林听的照片。
“不知道?那我就帮你们回忆回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大伯和林薇当年的对话,在这寂静的墓地里清晰地回荡。
所有林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为了保我的命,背了七年的骂名。而你们,抽干了她的血,最后还把她赶出家门,让她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我眼眶猩红,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们加在她身上的一百倍,我要你们用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