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哥,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可是亲戚啊!”
林薇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顾形象地抱着我的裤腿哀求。
她精心做的指甲已经全部断裂,额头上磕出了血,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大伯缩在角落里,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连头都不敢抬。
这里是城郊的一处烂尾楼。
四面漏风,没有门窗,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直灌进来。
这也是前世,我在林听的日记里看到的,我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地方。
我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摇尾乞怜的林家人。
仅仅三天。
我动用了华尔街所有的资金和人脉,直接斩断了林家企业的资金链,查封了他们所有的账户和房产。
那些曾经用来陷害我、压榨林听的肮脏证据,被我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警方。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在绝对的资本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亲戚?”
我嗤笑一声,一脚踢开林薇。
“当年你们设局要弄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戚?”
“你们逼着她作伪证,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毒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林家养大的女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他们的骨髓。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没有护栏的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已经买下了这栋烂尾楼。”
我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我不会让警察那么快来抓你们。我要你们在这里,体验她挨过的每一份饿,受过的每一次冻。”
“每天会有人送一顿馊饭过来,想活下去,就互相抢吧。”
身后的林家人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嚎。
但我已经懒得再听。
我走出烂尾楼,坐进车里。
助理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
“林总,回公司还是回公寓?”
“回半山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仇报了。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付出了代价。
可是,当车子停在半山别墅的门口,看着那栋黑漆漆的房子时,我的心脏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推开门,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她扫雪的声音,没有她压抑的咳嗽声,连空气都透着死寂。
我脱下外套,走到一楼那个阴冷狭窄的杂物间。
这是她生前被我安排住的地方。
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
床上还残留着她微弱的气息。
我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手指抚摸着粗糙的床单,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她正蜷缩在角落里,捂着胃,痛苦地咬着嘴唇。
“姐。”
我轻唤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抱她。
可是手刚伸出去,那道幻影就碎了,化作一片虚无。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林听,仇我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