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安静听着陆明彦理直气壮的求救。
然后笑出了声。
“陆明彦，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会帮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顿，后面开口时语气明显乱了。
“宁棠，我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热搜挂着，对酒店不好，对你也不好。我和她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蔓蔓已经疯了，她现在是乱咬人。”
我淡淡道：
“她咬出来的，不都是你喂给她的底气吗？”
“陆明彦，别急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明彦沉默片刻，声音压低。
“我承认，我对她有照顾不当。”
“但我和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她虚荣，爱表现，我只是被她蒙蔽了。”
我听着他把责任一句句推到乔蔓蔓身上，忽然觉得可笑。
曾经他亲手把乔蔓蔓捧起来，纵容他为所欲为。
现在出事了，他又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我没再听他废话。
“所有事情，明天董事会上说。”
说完，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上午，乔蔓蔓果然不肯再替陆明彦背锅。
她放出几张聊天记录。
聊天里，陆明彦让她放心管理前厅，说她要立威，不能让下面人觉得她好欺负。
还有一段，他把自己的管理账号发给她，让她临时处理权限审批。
最刺眼的是最后几句。
乔蔓蔓问他：
“如果季总知道了怎么办？”
陆明彦回：
“她平时不管这些，你不用怕。”
舆论彻底反转。
陆明彦很快发声明，说聊天记录被断章取义，乔蔓蔓因被停职怀恨在心，恶意污蔑。
乔蔓蔓也不甘示弱，继续发文。
她说陆明彦承诺过会保护她，会让她坐稳大堂经理的位置。
陆明彦反手指责她工作能力差、私下收受客人礼物、擅自滥用权限。
两个人隔空互咬。
一上午时间，他们把彼此最后一点体面都撕了下来。
我没有下场，只是旁观这场好戏。
酒店内部会议照常召开。
和我一同经历了酒店闹剧的几位股东都到了。
年长股东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冷淡：
“现在已经不是私人作风问题。”
“陆明彦继续留在代理管理位置上，只会扩大损失。我提议直接清理掉这颗毒瘤！”
另一位股东看向我：
“季总，你的处理意见？”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我会完全支持流程完毕后得出的最终结论。”
“就目前情况，我的提议是，立即解除陆明彦代理管理权限。”
“乔蔓蔓严重违反员工纪律，进入解除劳动关系流程。”
“同时启动内部审计，重新梳理前厅权限。”
会议室里没人反对。
陆明彦赶来时，决定已经形成。
他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像是几夜没睡。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避开。
他碍于场合，最终还是没有在会议室发作。
散会后，我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陆明彦翻开第一页，手指骤然收紧。
他红着眼抬头看我。
“季宁棠，我都向你低头道歉了，你还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