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兽护主,他用脊梁,为你挡下地狱
【滴——滴——滴——】
视网膜上红色感叹号一片血红,警报声尖锐刺耳。
萧珏指尖压下去前,沈念已抄起轮椅背后的斩马刀鞘。
刀鞘裹挟风声,斜砸向他伸向金牌的手腕,这手臂肌肉绷的紧紧的。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室内炸开。
手掌被硬生生打偏半寸,指尖擦着金牌边缘划过,在地砖上抠出血痕。
嘶吼声震痛耳膜。
躯体爆发出反扑力道,那双血色异瞳瞬间锁定沈念,青筋暴起的手爪反向抓来,直逼面门。
沈念不退反进。
她迎着手往前送,左手食指上的电击指环,直接扣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
机关按下。
滋啦!
蓝色电流狂暴窜入,焦糊味腾起。萧珏肩背瞬间绷紧,五指抓碎了身侧的矮几,木刺扎进掌心,他眉头都没动。
沈念的手臂被反震的失去知觉,虎口裂开,鲜血涌出。
这身体怎么长的啊,怎么还不倒呢?难道是铁打的吗!
【警告!目标处于牵机母毒狂化期,疼痛反馈已关闭。】
【目标即将进行第二次接触。】
念头未落,萧珏一脚踢飞刀鞘,染血的左手再次朝金牌扣去。
这节骨眼,等他毒尽不才是最省命的吗?还不赶紧退开封门!
神仙来了也捞不回啊,要是这只手再碰金牌的话!
沈念咬破舌尖,借血腥味压下双腿战栗,合身扑上,双臂勒住他的腰。
“萧珏!醒醒!”
躯体未作停顿,手臂向后一甩。
沈念被一股巨力掀飞,后腰重重撞在书案上,剧烈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案上茶壶砸落,凉透的药茶泼了一地,那股苦甜异香,在空气中浓了数倍。
吸入半口,她体内蛰伏的子毒顺着食道一路往上狂烧。
喉咙泛甜,暗红的血顺着嘴角溢出来,滴在衣襟上发乌。
【宿主毒素活跃度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四十一。请尽快切断母毒挥发源。】
“催什么催!有本事给我长八只手啊!”
沈念啐出一口血水。那块金牌,被她用吸足水分的擦手布罩住。
异香被湿布勉强压下一层。
不够。金牌上珏儿二字刻的极深,暗褐色血蜡正从刻槽里不断往外渗,气味依旧丝丝缕缕往外钻。
萧珏鼻翼翕动,头颅僵硬的转向她衣襟上的血迹,异瞳中血色聚拢。
后背发凉,她转身就往门口扑。
慢了。
五指从后方扣住她的咽喉,将她硬生生拖了回去。
后背撞在多宝阁上,木架摇晃,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片碎瓷扎进肩胛骨,痛觉令神经疯狂报警。
压在喉骨上的拇指收紧,只要再进半寸,她的脖子就会折断!
视野充血发黑,缺氧的大脑嗡嗡作响。
双手扣住那条卡在脖子上的手臂,指甲抠进肉里,撼动不了一分一毫。淬麻针已滑到掌心,针尖离他眼窝不过半寸。
扎下去能换生机。
可萧珏气血逆冲,麻毒入脑,人多半废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欠他的诊金没拿到,难道自己这条命倒要赔进去吗?
就在视线涣散的刹那,脖颈间戴着的安神药囊,因为挣扎,绳结散开。碾碎的干草药粉末扬了她一脸,混着她嘴角新鲜的血腥味,钻进了面前人的鼻腔。
萧珏俯下头,鼻尖擦过她颈侧皮肤。
白芷、苦参,还有她调药时总会沾上的松脂气。
扣住咽喉的手,停滞了不到半秒。
“萧珏。”沈念抓住空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双收缩的异瞳,看清面前人的刹那,不受控制的颤抖。杀意和潜意识,在这具躯体里疯狂撕咬。
他喉咙溢出嗬嗬声。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开了。
空气灌入肺部,沈念猛的咳嗽,咳出带血的唾沫,身子顺着木架往下滑。
没等她喘匀气,那具身躯再次压下。
不是攻击。
双臂张开,带着悍然力道,将她掼进滚烫胸膛。他带着她翻过半圈,强行将她翻了个面。
扭曲的肌肉战栗,他把自己宽阔的脊背,挡在湿布包裹的金牌与她之间。大氅合拢,盖住她的头脸,将她护在身下。
毒气哪怕外泄一丝,首当其冲的不也是他吗!
沈念的脸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快的不正常,随时会停搏。
狂化后的萧珏认不出自己,杀人本事倒没丢。可他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她身上的药香。这具只剩本能的躯壳,却把她藏在肚腹之下。
心理防线在这个带着血腥味和药苦味的怀抱里,被撕开一条口子。
先前替他治病是为活命。给他画图是为借势。他是她必须抱稳的大腿。
可眼前这个人,有体温,有旧伤,毒发失控,还记得用命替她挡毒引。
深渊里烂透的局,还有人不计代价的扛着。
不想只利用他活命了。沈念闭上眼。要把这盘恶心人的烂棋砸个稀烂。
砰。门板被人踹碎。
“侯爷!”
玄一提着剑闯入,剑锋已然出鞘,却在跨进门槛的瞬间停住脚步。
视线越过多宝阁残骸,落在角落交叠的身影上。
那个杀神,那个连自己都要砍的侯爷,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把那女人护在身下!
哪怕他背上筋络因为抵御毒气暴突渗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下唇被咬烂流了满胸膛的血,他依然没有挪开半分。
“怎么会”玄一握剑的手僵住,“五年前北境毒发,老侯爷亲自上前,侯爷都下了杀手。玄七碰了侯爷袖口,断了四根肋骨”
他的视线移到沈念身上:“侯爷在护你?”
“你再研究一会,我俩可以一起入土了!”沈念从大氅里抬起脸喝道,“麻溜的,别杵着!闭气,把门边铜匣拿来!”
玄一扯起衣袖蒙住口鼻,抓来门边装药材的铜匣。
“我来碰金牌,侯爷要是”
“他现在先杀我还是先杀你,你挑。”沈念被扣着腾不出手,抬脚指向墙角,“火钳,油纸,蜡烛拿来。”
玄一用火钳夹起湿布包住的金牌。他手腕刚抬高,萧珏喉间滚出低吼,抱的更紧,勒的沈念骨头生疼。
“不动金牌?”玄一的手悬住。
“他要是真舍不得,早把牌吞了。”沈念嗓子哑了,“这是护食。”
“护谁?”
“闭嘴,封匣!”
金牌被玄一迅速塞进铜匣,裹上油纸。融化的蜡油沿着匣缝灌入,孔隙被封死,系统警报停下。
【高危毒源隔绝度百分之九十九。】
【牵机母毒催发中断。】
萧珏后背暴起的筋络停止扩散,撑住沈念的手臂失了力气,朝她身上压下。
沈念腿软,被带着坐倒在碎瓷片上。即便昏厥,他的大掌还下意识的托着她后脑,隔开碎瓷。
“侯爷得回榻上。”玄一伸手接人。
“起开。”沈念推开他,“他脊背痉挛过,你敢硬搬,今晚就替他选棺材。”
“你能救?”
沈念摸到萧珏微弱的脉搏,指尖发麻的取出银针:“我不能。”
“府里更没人能。”一针落入风府,第二针封住肩井,沈念没抬头。
胸口每次起伏都扯着疼,按理该给自己压毒,针却全落在萧珏身上。
做完动作,她低头骂了一句:“真是倒了血霉,亏大发了。”
萧珏的手指动了。
碰了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沈念开口:“撒手。”
未松。
“毒源封了。”
未松。
“再占便宜,诊金翻倍。”
扣在腰间的手,松开了半寸。
玄一的目光在两人间挪了两次,握剑的手垂下去。
懒得管他,沈念把萧珏放平,给自己吞下一颗压毒丸。
系统面板展开,金色字条弹出。
【宿主首次独立阻断牵机母毒催发。】
【奖励:高级毒理图鉴残页一张。】
【牵机毒理拼图:二/七。】
【新增功能:毒源比对、载体拆解。】
半透明残页铺开,一侧画着未断脐带的婴儿,另一侧是金牌内部剖面图。刻槽中暗褐血蜡被标红,数行小字浮现。
【载体:牵机引。】
【血源:萧氏皇族,三代以内。】
【功效:唤醒母蛊,不承担种蛊。】
【牵机母蛊种入条件:新生儿脐血未断,以产母心血饲蛊,经脐脉渡入。】
【外人血脉不合,母锁不成。】
呼吸卡在胸口。图鉴上的字,拼凑出一个真相。
这金牌从来不是咒物,它是钥匙。
一把能要他命的,来自至亲的钥匙。
“查出什么了?”玄一蹲在对面。
沈念垂眼,看向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
“金牌只管催毒。”她声音发紧,“母蛊在他出生时种进去了。”
玄一握剑的手抬起:“谁能下?”
指腹隔空压住残页上产母二字,沈念一字一顿。
“只能由他的生母,亲手种。”
话音落下,地上本该昏迷的男人暴起抬手。
啪。
那只带血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