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替嫁后,我读穿了瞎阎王的心 > 第40章:系统预警,血玉之中藏匿的杀机

:系统预警,血玉之中藏匿的杀机
五指收紧了,扣在腕骨上。
没挣扎,沈念。骨头生疼,并未断裂。力气算的精准,萧珏保留着理智。力道卡在折断与禁锢的边界线。这是他在失控边缘仅存的理智。
“你说生母?”
堵在他喉间反复咀嚼碾碎,这两个字。磨损着听觉的,是那沙哑的音色。紧绷的肩背上,异瞳只剩下死寂,死死锁住她。
抽回手,沈念并没有这么做。
反扣住他的腕脉,她用还在淌血的虎口。
“跟我来。”
“去哪儿?”
“看证据去。”沈念语气平直。“省得你杀错人,还赖我诊断失误。”
会意过来,玄一把轮椅推了过来。
撑住扶手坐上去,萧珏扣住沈念腕骨的大掌始终未松。
由着他抓,沈念推着轮椅,带人进客房后侧的密室。
青砖墙面合拢,外界声响被隔绝。
铜匣被摆上长案。
白芯莲溶液、银刀、琉璃镜,一言不发的沈念将物件排开。动作极快,密室里全程唯有器械碰撞的金属脆响。
讲什么都扯淡,眼下。母亲两个字压了二十多年,几句软话根本托不住。唯有铁证,能砸碎这二十年的虚妄。
门外,入口被玄一横剑守住。
顺着门缝,他瞧见沈念反握住侯爷那一拍。
五年前除夕夜大雪,侯爷牵机毒初发,力拔千钧,六亲不认。跪在雪地里,老侯爷双臂抱住他的腿求他清醒。神智全失的侯爷咬断老侯爷两根手指,满院皆是惨嚎。
断了三根肋骨那一年,玄一才将人按进冰池。
认识侯爷不足一月,此女就在今夜。
指尖搭上去,侯爷紧绷的肩胛骨塌下去半寸。
松开紧握剑柄的手,玄一收剑回鞘,背对门缝,于廊檐下盘腿坐定。
自幼老侯爷教导,剑刃向外敌,剑柄认一家之主。
今日起,府里有两位主子了。
里头那个死要钱的,也算。
密室内,割开封蜡,沈念取出金牌。银刀浸透白芯莲溶液,刀尖贴上金牌刻槽。
“凑近点。”
纹丝不动,轮椅停在原地。
“命令我?”声音透着冷意,萧珏开口。
“难道你要瞎着?”
向前挪了一尺,轮椅动了。
刮去金屑,刀尖揭开槽底早已发黑的血蜡。白芯莲溶液滴进去,黑斑退开,暗红色顺着刻纹爬出。
琉璃镜下的黑血并未散开,反而盘绕扭曲,无数螺旋绞痕凝结其中,死不瞑目。
将镜子推到他面前,沈念说。
“你看这儿,正常的血凝固是平滑块状。有一种血不一样,内含造血干细胞,凝固收缩受母体羊水遗留张力影响,会拧成螺旋绞痕。”
丢下银刀回托盘,她声音平稳。
“新生儿断脐刹那,特有的脐带血。母蛊也是那个时候入体的。”
注视着螺旋纹,萧珏未动。
良久,呼吸起伏停滞。
伸出未被扣住的右手,食指碰上刻槽边缘,金面还留着凸刺。
“簪子尖太钝。”言辞轻飘,他开口。
抬眼,沈念看着他。
“刻字时,她应该很疼。”
拿药剂的手僵在半空。
在末世见过无数人遭至亲背叛后的惨状,沈念深知人性。砸物件、嘶吼、不甘,质问苍天。
残酷境遇下,无一人不顾己身苦楚,第一反应竟是心疼加害者的手指受损。
纯纯的缺心眼,这男人脑子里。不怕死不怕痛的他,独畏惧曾给过暖意之人受寒。
“死前,她的手一直压着这块牌。”
摊开右手,萧珏说。
因为此刻用力,横贯虎口至腕根的旧疤皮肉崩裂,暗红血珠滚出。
“衣柜压住她的腿。火烧到身上,她也不松手。”
“掰开她的手,我想把牌拿走。皮肉粘在金面上,扯开以后能看见骨头。”
语气太稳,他继续说。
“血是黑的。”
“当时,我只当她是太疼了。”
收起银刀,沈念从袖里摸出那瓶西域金疮药。这药是萧珏前些日子扔给她的。
“自己涂。”
没接,萧珏。
“难道手废了?”
仍不接,异瞳落在她脸上。
拧开瓷瓶,沈念将药膏倒进自己左手掌心,狠拽过他的右手。
糊在裂开的旧疤上,沾着药膏的指腹按了下去。力道极重,粗暴推匀,按压。
凉意袭来,指尖蜷缩,他终究未往回收。
沿着裂口揉进药,沈念动作干脆。
这一次忘了报价,视财如命的沈医女没算这西域秘药要收几两银子。
垂目,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萧珏出声。
“沈医女。”
“有屁快放。”
“药是我的。”
“人也是我救的,咱们扯平了。”松开手,沈念道。
门被推开,夹着一块带血的破白布,玄一大步进来,布角沾着湿泥。
“捡到的,窗外。”
接过布块,沈念鼻腔涌入铁锈气。
取出两支琉璃管,她看向萧珏。
“血。”
“诊金怎么算?”
“命都没了,还跟我计较这个?”
伤口悬在管口,萧珏挤出两滴黑血。放入白布上的血迹,沈念操作另一支管。
试液落下,两边泛起灰雾,同时析出黑色晶粒。
按住剑柄,玄一问。
“同一种毒?”
“同源。”晃了晃两支管,沈念眼神犀利。“你体内的毒晶体深黑透亮,是母蛊在心脉养足了血气。布上的毒晶体边缘发灰,杂质很多,这是后天感染。感染时间少说有二十年了。”
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案头,炭笔在纸面划下一条横线。
左端画圈,她说。
“二十年前,你被种下母蛊,先天入体。”
右端画叉,她接着道。
“差不多时候,有人接触了这毒,毒素从皮肤伤口渗进去。”
咔哒一声,笔芯折断。
戳在横线中央,笔尖戳破纸背。
“这两条线只有一个交汇点。死局的源头就是这个。”撑着长案,沈念逼视萧珏。“那天火场里,除了你和你母亲,还有谁?”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划过,萧珏眼底的死寂撕开裂缝。
“乳母。”
“柳氏?”
“是她。”
“多大年纪?什么特征?”
“与母亲年岁相近。会做桂花糕,对我很好。”止声,萧珏抬起右手。“右手缺小指,她。”
按住两侧太阳穴,他呼吸压重。
“每次追问母亲往事,她总用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拍着我的背轻哄。”
“火里,也有一双缺指的手。”
扣紧瓷瓶,沈念问。
“在做什么?”
“推衣柜。”额角渗出冷汗,萧珏道。“母亲的双腿被燃烧的衣柜压死。躲在柜后,她把柜子往火海深处推。”
记忆被他藏了二十多年,这段。
不记住那双手,他还能把柳氏当乳母。记住以后,桂花糕和火场再也装不进同一个人身上。
“创伤性选择遗忘。”丢回托盘,沈念眼神凌厉。“极度恐惧下,大脑会本能抹除残忍画面,用来保护你发疯。柳氏在哪儿?”
“禁足佛堂。”
“玄一,提人。别碰她的血。”
起身拉门,玄一动作快。
“不必去了。”嗓音自后方追来,萧珏重归冷沉。搭在扶手的骨节泛着白。“不在佛堂,她。”
脚步卡在门槛上,玄一道。
“留了人守着,一刻钟前。”
“人去了北边,已经。”立起琉璃管,沈念看他。“感知到了?”
掀起眼帘,萧珏望向北面窗棂。
“北城外。”
叮。
毒理图鉴残页三已解锁。
新增概念:子母蛊生物回响。
母蛊宿主于近距离内,可精准感知同源子蛊方位。
柳氏体内也有牵机蛊。害过人,她也被人种了蛊。幕后之人用她守着萧珏,又给她脖子上套了随时收紧的绳。
取出黑铁令,萧珏抛进沈念怀中。
“母蛊一事,到此为止。干好你的活,继续炼退热散。”
接住令牌刚要开口,沈念被他抬手截住。
“背后还有人,柳氏。布下二十年的局,手里的权势至少是太后级别。只是个医女,你卷进来活不长。”
把玩着黑铁令,沈念注视他三秒,往腰间一塞。
“行,拿钱办事,不咸吃萝卜淡操心。”
眉骨松开半分,萧珏没说话。
“难道侯爷不赔这套砸了的茶壶?”看向四周,沈念道。“还有瓷碗、屏风、半张榻。”
站在门口闭了闭眼,玄一无奈。
刚认的第二位主子,生死关头第一件事,竟是查府里的账。
锦被顺着膝盖滑落,搭在轮椅上的。
弯腰去捡,沈念指尖触及被角一团冷硬。
滚落地面,一块血玉。玉质触感极熟,与那日给京郊瞎眼老妇摸脉时瞥见的羊脂扳指如出一辙。
举向烛火,血玉被她捏在手里。
几缕血丝游走在玉芯内,火光映照下,拼凑出女人怨毒的脸。
“哪来的这东西?”
“留给我的,母后。”凝视玉中轮廓,萧珏嘴角扯开弧度。“她说这玉能帮我记住她的脸。”
笑了,他。笑容悲凉。
“亲手给我种下母蛊,再用沾着心血的玉,让我天天看着。”
嗒。瓦片响了一声,在头顶。
警报。血玉检出高频母毒同源反应。辐射源:血玉。频段匹配:屋顶生命体心跳律动。
警告框占据全屏视界。
血脸在玉芯里活了过来,血管脉络一突一跳,光晕溢出玉石表面。
并非萧珏发病。散发母毒的正是这块血玉,呼应屋顶之人。
扬起脸,沈念目光沉凝。
死死锁住屋顶缝隙,萧珏的异瞳不变。
“来了,柳氏。”
话音刚落,俯身的他口中涌出黑血,顺着下巴滴落。血溅在白玉上,玉中那张人脸张开了嘴。
牵引宿主体内母蛊的,是血玉。母蛊进入气管。
喉结下方,诡异黑痕鼓起,活物在皮肉下撕咬,顺着喉管往上游。
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萧珏。
抬起拇指,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
笑意还挂在唇角。
“三百两。你问的茶壶钱。”
滴回玉中,黑血顺着指缝落下,玉里女人的脸顺着血纹,一点一点睁开了眼。
“难道我今夜必死?”抬眼看着她,萧珏异瞳在黑暗中发亮。“我不死,就赔你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