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律师点开录像。
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他承认早就知道我与江见月的合法婚姻。
承认利用救命恩情介入我们的家庭。
也承认用离开威胁江见月,让她放弃腹中的孩子。
孟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景砚,你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骗科室所有人?”
江见月的脸色同样难看。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煜川。”
宋景砚猛地站起身。
“现在你反过来怪我?”
“孩子是我逼你打掉的吗?”
“手术同意书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你明明说过,只要我愿意留下,你什么都可以放弃!”
江见月身体一晃。
她的目光落在律师整理的证据上。
最上方,正是那张终止妊娠记录。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孩子很健康,对不对?”
江见月嘴唇发白。
“煜川,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宋景砚离开,所以连我们的亲生孩子都能不要?”
她眼底终于浮现出慌乱。
“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
“可景砚当时病得很严重,我怕他出事。”
我忽然笑了。
“所以我的孩子可以死。”
“我的父亲也可以等。”
“在你眼里,我们两条命都比不上他的一点不安。”
提到父亲,江见月急忙解释:
“你父亲的病历我看过。”
“病情没有那么危急。”
宋景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律师敏锐地看向他。
“那份病历是否被人动过?”
宋景砚后退半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我只是改了几处病情描述。”
“我怕见月知道情况严重,就会丢下我去做手术。”
“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死。”
江见月猛地转头。
“病历是你改的?”
“你给我看的检查报告,全是假的?”
宋景砚红着眼反驳: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
“可最后选择不去手术的人是你!”
房间彻底安静。
江见月扶住桌沿,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曾经是最年轻的心外科专家。
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自信。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偏信宋景砚,亲手放弃一个本能救活的患者。
而那个人,还是她合法丈夫的父亲。
“煜川。”
她眼圈发红,第一次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
“对不起。”
“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孟霖也低下头。
“那天直播,是我太冲动了。”
“我不知道伯父病得那么严重。”
我没有接受他们的道歉。
“你们最该道歉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律师收起证据。
“苏先生,我们可以离开了。”
江见月追上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我会补偿你。”
我甩开她。
“两条命。”
“江见月,你拿什么补偿?”
房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这一次,是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