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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舟在苏黎世休养了一个月。
虽然右手的功能只恢复了六成,无法再进行高精度的解剖手术,但他对病理痕迹的敏锐直觉依然是顶级的。
林致告诉他,忘了那些糟心事,未尝不是一种重生。
穆云舟深以为然。
这种心里没有负担、每天只需要晒太阳看书的日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满头银发的外国老者,穿着考究的风衣,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穆先生,久仰。”老者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是国际刑警组织技术鉴定中心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史密斯教授。”
穆云舟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向林致。
林致笑着解释:“教授看了你之前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几篇关于《非典型性毒物微观病理》的论文,非常欣赏。这次听说你在这里,特意飞过来的。”
史密斯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聘书,双手递给穆云舟:
“穆先生,虽然听说你的手受了伤,但这并不影响你那颗睿智的大脑。我们鉴定中心正在组建一个顾问团,非常需要你这样在微观痕迹学上有独到见解的专家。”
“这里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无休止的加班和内耗。我们只尊重真相和科学。”
“等你康复后,如果你愿意,欢迎加入我们。总部在里昂,但你可以长居苏黎世,我们有最好的实验室。”
穆云舟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聘书。
若是五年前,为了留在陆知夏身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现在,看着窗外广阔的天空,他笑了。
“荣幸之至。”
病房外,隔着一道门缝。
陆知夏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每天都守在这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狂。她看见穆云舟接过聘书时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她在过去五年里,亲手一点点掐灭的东西。
原来离开她,他真的会发光。
原来他的人生,本该如此辽阔。
一种巨大的、无法挽回的恐慌将她彻底淹没。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曾把她视若珍宝、如今却再也不会回头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