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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张婶在后面跳着脚骂:“你故意的!你故意报复!”
我收了笑,看着她,一字一顿:“婶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我这是跟你学的。”
“三年前,你在我家大车经过的地方种了一排枇杷树,今天我在你家大车要经过的地方挖个沤肥坑,种上竹子,这叫礼尚往来。”
张德远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张婶又要往地上坐,我抢先一步开口:“婶子,你要是敢碰我家一根竹子,我就报警,到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她瞬间僵在那里。
张德远咬着牙:“你等着,我去找村支书!”
我笑着说:“你去吧,村支书来了也是那句话,我在自家地里种东西,不违法。”
村支书过来苦口婆心劝道:“你气也出了,见好就收吧,都是一个村的,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终归要嫁人的,到时候你嫁出去了,你爸妈还在这村里。你跟他们结成死仇,你爸妈在村里怎么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背后戳脊梁骨,你爸妈受得了吗?”
看着村支书。
“刘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三年前,你也来调解过,那时候你跟我说,这官司我打不赢,他没违法,就是不地道。我绕了,多花了八万块,我和我爸瘦了二十斤。”
村支书的眼神躲了一下。
“那时候,”我继续说,“你有没有跟张叔说过见好就收?有没有跟他说过你终归要有邻居,闹太僵对谁都不好?”
村支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王奶奶最先开了口:“要我说啊,张家这回是太过分了,人家当初好好跟他商量,礼也送了,话也说了,他倒好,一夜之间种一排树,把人女娃子逼成什么样了?”
李婶接话:“就是,你看这丫头,三年了,瘦成啥样了。以前多水灵一个姑娘,现在……哎。”
赵叔吐了口烟:“我也说句公道话,种树挡路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气?人家现在种点东西在自己地里,怎么了?”
刘叔看了看围观的人,知道今天这调解不好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小李啊,叔知道你委屈。但你看,这么多人看着,给叔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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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村支书:“刘叔,你说得对,我终归要嫁人。但嫁人之前,我是我爸妈的女儿。三年前他们差点逼死我爸妈的时候,没人站出来说见好就收。今天,我不偷不抢不违法,你跑来跟我说见好就收?”
村支书的脸色很难看。
“刘叔,您回去吧,这是我家的地,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村支书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骑上电动车走了。
张德远张婶急忙跟着喊道:“村支书,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人群慢慢散了。
张婶开始满村子找人评理,但这次没人接她的话了。
王奶奶当着她面说:“你家当年种树挡人家路的时候,怎么不去评理?”
张婶气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施工队是按天算钱的,三个人干等着一动不动,一天净亏将近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