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发现何雨水在做噩梦以后,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又喊了几次何雨水的名字,小姑娘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脸色微微泛白,脸上的表情十分低落。
何雨柱担忧地说道:“梦见易忠海了?吓成这样,你别怕啊雨水,易忠海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叶叔昨天骂得对,他就是一摞驴粪蛋子而已。”
有了哥哥的几句安慰,何雨水的心情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聊了几句话,兄妹俩便一块儿出了这间正房屋子,轧钢厂的上班时间一般都比较早,何雨柱和何雨水又很幸运的没有碰见到易忠海那厮,不然免不了还得遭一次鸡飞狗跳,不过晚上回来的时候,可有点令人头大,何雨柱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理念,现在还不想去考虑晚上怎么怼禽。
路边花了两千块钱填饱肚子,何雨柱和何雨水又一起来到了鸿宾楼,厨房里,其他厨师都已经到了,叶卫平正被郑有龙、孙建豫、骆升德、周敦四个人围着问东问西。
“厨师长,你脖子那块儿为什么这么红呢?”
“是被哪个人抓挠了么?跟媳妇打架了啊?”
“欸,胡说八道,厨师长怎么可能是那种会跟自己媳妇打架的人。”
“伤得也不重,厨师长不方便说的事情,大家也都别问了。”
郑有龙看出叶卫平心情可能有点不好,就让其他三个人不要胡乱闲扯。
叶卫平没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很快就发现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已经来上班了,脸上立马出现起了一抹笑容:“来上班了啊柱子,哦唷,雨水也跟着呢,过来,让叔叔帮你洗把脸。”
叶卫平走了过去,牵起何雨水的小手,就来到一个水缸前,杳起一些水,轻轻地泼到了何雨水的脸上,帮这名小女孩把脸洗得很干净。
何雨柱在旁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声对叶卫平说道:“我还是感觉不太好意思啊叶叔,昨晚儿让您卷进到这种鸡飞狗跳里边。”
“你可别不好意思啊柱子,又是我主动上去打的人,也不该是你和我说抱歉之类的话,让那个嘎杂子琉璃球再给我揍一顿,揍得他下跪磕头,我这心头的气啊,兴许还能消得再快一点儿。”
嘎杂子琉璃球是句很糙的京城俚语,大概意思是对品行不端的人的一种谑称,能从叶卫平嘴里听到这么一个词,足可见叶卫平是有多看不起易忠海昨晚的一言一行。
叶卫平现在说起来也很不快,他还骂道:“还有昨晚旁边那个小b崽子,一直骂你傻柱傻柱的那个,他最好也别给我逮着了,不然我高低也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帮何雨水洗完了脸,这小姑娘就去昨天那个凳子上依旧安静地坐着了,其他厨师都很知趣,也没人来问何雨柱知不知道叶卫平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上午都很忙,一直忙到下午三点钟,几人简简单单地吃了顿午饭,然后接着忙,又忙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叶卫平深思熟虑一会儿,再次开口:
“讲良心话啊柱子,你就别回去了,你回去之后估计还得被那头龟孙给纠缠,我昨天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他这种驴粪蛋子,非得把怒气全撒到你一个小孩子身上不可,还是去我家里住吧,我家有间多年空着的厢房,够你和雨水安顿一段时间了。”
“去您家住?我确实也挺想搬家,但是欸。”
何雨柱有些纠结。
叶卫平语气坚定,补充了很多句话。
再三犹豫之后,何雨柱心事重重地说道:“谢了,叶叔!要打搅您和邹婶一段日子了!以后攒了钱...”
“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安排嘛,我家那处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先就这么说定了哈。”
叶卫平脸上布满笑意,望向何雨水:“雨水,去找你叶璇姐姐玩要不要啊?”
“找叶璇姐姐?好啊好啊!”
何雨水点头如捣蒜,6岁的她到叶卫平那儿借住,倒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何雨柱毕竟是个心智成熟的人了,在意与珍惜的人情世故比较多,他忽然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像是有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眸中闪烁过了一抹别样的光芒。
......
“叶叔,我想先去一趟官茅房。”
在鸿宾楼的门口,何雨柱忽然捂了一下肚子:“麻烦您帮忙带一会儿雨水,我稍晚点儿就去您家。”
叶卫平点点头,没有多想:“嗯,去吧柱子...欸,先等会儿,你记得我家的地址么?”
“当然记得了,帽儿胡同48号不是嘛。”
“记得就行,快去快回呀,我们等着你回来吃饭。”
叶卫平挥挥手,片刻之后,他就抱着何雨水,和何雨柱短暂分别了。
不过分别之后的何雨柱可没有去什么公共厕所,而是转了个方向,去了附近的一处集市。
“老板,这一只鸡多少钱啊?”
“这母鸡三斤重多点,两万七一只卖给你好了。”
“行老板,帮我把鸡处理一下吧谢谢。”
在一处卖禽肉的摊贩前,何雨柱花了两万七买了一只处理好的母鸡,随后他拎着母鸡,又去了隔壁酒铺子里逛了一圈。
“老板,来瓶黔省产的茅台酒,要存放老了的那种。”
“这种是吧?还要老的...这瓶满意不?周西成屯兵黔北的那年产的,可有二十几年的存放时间了。”
酒铺子老板指了指货架上的一瓶用土陶罐装好的茅台酒,上面还标了有“成义酒坊”四个字,看着就很有历史感。
何雨柱点点头:“这一瓶多少钱?”
“也不贵,五六十万吧。”
“我去,那还是换瓶几年前的就行。”
“嗯。”
酒铺子老板也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又慢条斯理地从货架上挑出了一瓶也是土陶罐装好的茅台,并说道:“两三年前产的,卖你四万二吧。”
“行吧,四万二就四万二吧,只要喝起来口感不差就好。”
“哪会差啊,都卖到南洋去了。”
那老板把酒递给了何雨柱,何雨柱便出了这家铺子,不过还没走几步路,他脚步再一拐,又来到了一处卖烟的地方。
“老板,有什么推荐的香烟么?最好是新出厂的。”
酒要老,烟可得是新的,何雨柱说完,卖烟的那位老板就点点头:“有的,刚从关外那边过来的大生产牌香烟,咱军爷们都爱抽这个牌子。”
卖烟的老板从抽屉里掏出了几条朱红色包装的香烟,这品牌的烟,包装花里胡哨,上面还有两个一农一工形象的人头图画,看上去就特别有卖相。
何雨柱就问:“这烟看起来可以,一条得多少钱啊?”
“一条啊,带锡纸的抽着得劲点,一条三万二,不带锡纸的抽着有点受潮,影响口感,一条就只卖两万八。”
卖烟的老板很诚恳地回答。
他看何雨柱年龄小,但也没有坑蒙拐骗的心思,还指了指桌角的一张贴在上面的纸,纸上就有写各品牌香烟最近价格的波动情况,大生产牌烟就这个价钱。
“好,那来两条带锡纸的大生产牌烟,这是六万四,大爷您数数。”
“行咧小兄弟。”
卖烟的老板数清了钱后,便把两条大生产牌烟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这间商铺,而他的裤兜里如今也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一千块钱的钞票了,如此大肆消费换来的结果是,他左手拿着茅台,右手拎着母鸡,两只手臂的腋下还夹着两条大生产。
何雨柱就以这样的一副姿态,兴奋、提防且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帽儿胡同48号。
“叶叔,邹婶,是我雨柱,我回来了。”
那大杂院的中院里边,何雨柱站在门外,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叶卫平、邹丽芳以及叶璇、何雨水四个人早已经吃上晚饭了。
因为何雨柱去了集市一趟,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哎呀可算是回来了!柱子啊,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叶卫平听到声音,急匆匆地小跑了出来。
“嗳,你不是去官茅房了么?”
叶卫平看到何雨柱买了这么多东西后,下意识地感到纳闷:“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了?”
何雨柱微微一笑:“嗐,这些东西都有用,等会儿跟您说。”
邹丽芳也走到了屋外,嘴里念着关心的话,就要过来帮何雨柱提这些东西:“我说雨柱啊,你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可别说是要送给我们的喔,我和卫平可不会想收下你的礼品。”
“这也不能算是纯粹的礼品吧,我自己拿着就行,邹婶欸,咱先进屋哩,我跟您们公布个消息。”
何雨柱拿着这几样刚买的东西,就忙不迭地跑进了屋里头。
在吃饭的叶璇和何雨水都向他打了声招呼。
何雨柱沉默地点点头,随后,他将东西置于桌子上。
接着双膝下屈,跪到地面,向也刚进屋的叶卫平行了个礼:“叶叔,我想好了,我想拜您为师!这些都是拿来拜师的见面礼,就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
“哎呀,不至于行这大礼的,这年头儿谁拜师还下跪呐。”
叶卫平其实在刚刚就有点预兆,此刻看见何雨柱下跪,赶紧过去就把他扶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眼神里四散出激动的情绪。
叶卫平自己其实也是认过师父的,只不过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那师父也已经去世,后来叶卫平也想收徒弟,不过找来找去的,始终没有能顺利收徒。
倒也不是叶卫平的收徒标准有多高,主要是衣钵相传这事自古就讲究一个看对眼,叶卫平没有能遇见看对眼的,索性就一直没有收徒,到最后岁数上来了,他就也对收徒这事失去了念想。
如今,人活到快知天命的时候,叶卫平想不到自个儿还能撞见这种缘分,这也是他第一次拥有一种想要立马倾囊传授出自己所有技艺的冲动。
叶卫平激动到不行,还没来得及点头,一旁的邹丽芳就先百感交集地说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么懂事的一位徒弟,柱子放心,从今往后你可以喊我师母了。”
叶璇高兴地也说道:“我听我爸说过,他老早就有烦恼,说找不到适合传承他厨艺的人,柱哥你肯定能学会我爸的那些压箱底本领。”
何雨水则没太明白拜师收徒都是怎么一件事,小女孩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场面好像很好玩,所以鼓着掌说道:“哈哈,我也想拜师~叶璇姐姐,我拜你当师父好么?”
叶卫平满脸笑意地咳嗽了两声:“欸欸,诸位都安静一下嘞,当事人还没说话呢哎,一个个的,咋都这么生龙活虎。”
其他人立马读懂了氛围,都嘘了一声,不胡乱插话了。
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仍然属于一种神圣的感情纽带,不像后世那样被快节奏的生活所完全冲淡,叶卫平认认真真地直视着何雨柱,从头到脚,直视着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十多岁的少年,沉默了少倾,他缓慢而又庄重地点了两下头,说道:
“师徒之间是除亲情之外最重要的一段人际关系了,这是很久以前我师父当时跟我讲的,是他教会了我吃饭的本事,我一直都把这句话记在心底里,也希望柱子你能记到心底里!”
“记着了,叶...哦不对,师父!!”
何雨柱心潮澎湃。
“哈哈哈,好徒弟!”
叶卫平哈哈一笑:“你这些拜师礼我也就收下了,以后你遇到什么事,也别跟师父我客套,就算是想揍哪个嘎杂子琉璃球,为师操起家伙儿,马上就会过去削他!”
何雨柱当然知道叶卫平话里的嘎杂子琉璃球指的是哪个目标,可邹丽芳却听不懂,她见叶卫平有带坏何雨柱的势头,立马轻轻地拍打了他一下。
“嘿~!!我说卫平啊,你收的是厨艺徒弟啊,又不是打架的徒弟,我可要提醒你,教雨柱厨艺就行了喔,可别教那些打架斗殴的老炮儿毛病,我这做师母的,可有一万个不同意的吔。”
“哈哈哈...行行行,都听你师母的,我不乱教你别乱学啊。”
叶卫平非常开心,拉着何雨柱就往餐桌边靠近:“走走走柱子,我这好徒弟欸,咱去吃饭!”